透来，一抹小女孩影映在雾面玻璃上舞——

柠檬黄，

黄柠檬，

柠檬树上，柠檬黄，

柠檬树下，黄柠檬，

一二三四，有四颗，

柠檬树下，四颗黄柠檬，

柠檬树上，四颗柠檬黄，

八颗柠檬，八杯酒，

酒酒香酒好饮，

酒甜酒，人更……

清脆稚的声音，一串串传来，茉莉藤散发著令人愉悦的香味。陶垚农角微扬走过台，用脚尖踢踢两片厚重的主屋大门。小女孩的歌声停了一下，又唱起来，那嗓音伴随著快乐的嘻笑，越来越接近门。

柠檬黄，

黄柠檬，

哥哥摘那柠檬

绿或黄？

小女孩歌声乍停，门开了。

陶垚农笑了起来。“没有柠檬——绿的黄的都没有。”

“老哥——”小女孩叫了一声，到陶垚农上，像只无尾熊一样，手拉著陶垚农的衣服，攀住他。

“好了啦，墨，”陶垚农困难地移动步伐。“你这样，哥哥怎么走路——”

“你不是在走吗……我是负重，助你练轻功！”小女孩嘿嘿笑了两声，仰起清秀甜的小脸，发现哥哥上有两只女人手臂，然后一张红的脸凑到哥哥肩。

“嗨——小桃，我们又见面了……”宇妥颜盈笑，嗓音甜无力。

小女孩蹙扭两纤巧的眉，表情略有嫌恶。

“帮帮忙好吗，墨——”陶垚农晃动挂在肘弯的行李袋，对妹妹陶墨说：“哥哥手快断了。”

陶墨从兄长上下，双脚站定，提过行李袋，拖著往客厅走。

客厅里的炉正燃火供，在炉左侧，有两张背椅，造型像是中古世纪的国王椅与王后椅般，威严地排列在一起。临窗的长沙发后方，是一幅型的菜园湾风景图，固定在大理石墙面。

陶垚农将宇妥往柔的长沙发一放，走到炉前，添柴火。柴托旁的双人沙发里，丢著陶墨的小包毯；用来为茶几的骨董宝藏箱上，放著一包棉糖和一盘切块酪。

陶垚农皱额，拿拨火，往火焰中央挑搅几下，回。“墨，还没用餐，怎么烤糖吃——”他停住责问的语气，看见妹妹呆站在沙发扶手旁，盯著宇妥瞧。宇妥趴在抱枕上，眸微合，伸长手拉拉陶墨的两发辫，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陶垚农摆好拨火，走过去，说：“她喝醉了。”

陶墨抬眸看一下陶垚农，视线又落回宇妥脸上。宇妥翻平躺，闭著睛，沉声慢语：“我只住一晚哟……”

陶墨猛然转首，仰望陶垚农。“她要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