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哧溜一下就从椅上下来，奔到冯昙边要爸爸抱，冯昙抱她起来，左右脸颊都亲了两再放她下来：“童童，爸爸有话要跟妈妈讲，你和叔叔先吃饭好不好？”

可惜有人等不得，服务员敲门来问：“蒙小，有位冯先生找。”

这样的语调神态，让苏三想起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吵架，吵到冲动的时候也闹离婚，母亲负气地抱着他问：“你要跟爸爸还是跟妈妈走？”他被吓坏，可怜兮兮地问：“一定要选吗？”母亲在气上，横眉怒目地瞪着他，骂他断就忘娘，他哇的一声就哭来，哭声洪亮中气十足，哭足一整晚

当时苏三就定下决心，以后公司要多投拍一些真正适合小孩看的电视剧，培养一下孩们的想象力也好，增一科学知识也好，怎么也比天天给小孩输些婆婆媳妇正室小三之类的东西吧？

昨天上午苏三陪她玩累了，躺在沙发上准备小憩片刻，让童童自己看电视，调台半天都是官场反腐医疗黑暗婆媳不和或正妻斗小三的片。苏三正昏昏睡时，忽听到童童来了一句“这小三真讨厌，怎么还不死啊！”苏三吓得一个激灵，拉着童童问：“你知什么叫小三吗？”童童摇摇，指着电视说：“刚才她们都这么说她的。”

的小打小闹。一般男人总是疼女儿的，溺过度，女人就不乐意，要板着脸说“看看她都被你成什么样了”；反之若养儿，定然是男人在家里胡瞪睛，骂老婆“慈母多败儿”。

童童来的这几天时不时有惊人之语，每每一句话震得他回不过神来。最后究其本无非是看电视广告或听幼儿园同学讲来的，很多她也本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看大家都这么说，于是自己也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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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等等，”苏三一迭声喝住童童，“这都谁教你的呢？”

蒙细月，和冯昙到他毗邻的包厢，苏三把童童抱回来，脸沉沉的，良久后才笑：“来，童童，舅舅和你分一个沙包！”

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事，苏三始终这么认为。

苏三极度无力，他听到那句小三怎么还不死时本准备教育一下童童，即便小三这样一个违背德，也不至于就得立刻死，结果发现童童对什么叫小三压没有任何概念。

苏三登时脸就拉下来了，童童嘴里得满满的瞪着门，见冯昙来，又喜孜孜地叫：“爸爸！”

苏三打起神，笑问：“你知什么叫离婚？”

“知”，童童劲不似初时积极，却也未见有多伤心，很清淡的气说，“就是以后可以拿双份零钱了。”

童童胳膊短，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苏三看她瞅着蒙细月跟前那盘虾馅粉，立刻帮她挟过来：“慢慢吃，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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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都这么放的。”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童童：“那你想和爸爸在一起，还是和妈妈在一起？”

“也不是啦，”童童撇撇嘴，“我知爸爸妈妈都很我，可是情的事不能勉……”

苏三觉得父母问孩更喜谁是件很不厚的事情，即便是开玩笑，也是一不经意的残忍。苏三儿童心理研究中心的研究结果认为，让孩们学会圆世故的开始，往往就是“你最喜爸爸还是妈妈”这个问题。

童童的吃兴也败下来，她愣愣地望着门，半晌后问苏三：“舅舅，爸爸和妈妈也要离婚吗？”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这么不厚地对一个孩，他满怀期盼地望着童童，不料童童这次的回答又让他怔了一怔。他以为童童相对于前的孩们已经太早熟了，没想到她听到这个问题，仍停停手笑容敛尽丧气垂：“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还有爷爷。”

苏三险些被沙包给噎住，老半天后问：“这么说你还盼着你爸妈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