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沉夜里只有初秋的风声，还有迷蒙的月亮，清清浅浅地洒下来，后苏三声音沉，透着的讽刺味：“不骂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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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细月只觉鼻酸酸的，恨不得放声哭一场，偏苏三冷冷的声音又飘过来：“我故意的。”

第十一章

她当然知他是故意的，他无非就是要闹些事来，闹到她无法收拾，闹到她没法向郗至诚代，闹到她去求他乖乖的——他那，她还不知么？

“我乐意！”苏三也翻了脸，“谁他妈要你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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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细月气得不打一来，她今天这一整天都没消停，临到半夜还被这两公哥儿折磨，便是霹雳脾气也被磨灭了，更提不起力气来训苏三。她只撑着望着他，再说一个字的力气也没有了，偏偏苏三还红着一双，看谁都跟仇人一般，压不理会她恨铁不成钢的神。后值班的警察也摇着，低声向蒙细月说：“这年轻人动起手来还真狠，一打三呢，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赶过去的时候，还有会所里的保安拦着他，居然这样还能让他把人打到脑震，真是！”蒙细月除了赔不是也没第二句话好说，那中年警察又劝：“我说你们还是注意，现在人都学了，动不动就手机拍照放上网，越是你们这样的关注的人越多，那被盯上可就轻易脱不了了。”

三已蹿起来，先前他着脸坐在角落里，连蒙细月来也不搭理她，这会儿突然神了，蹿起来就把周苏年扯到一边去，厉声：“你他妈给我闭嘴！”周苏年被他掼到椅上，老不服气，双目圆睁：“说你他妈三傻你还真就是个傻，你丫就活该——”

“你以为老愿意啊，你开瓢前连句招呼都不打，你早说啊，你早说我保证躲开十丈远，我他妈吃饱了撑着才会大半夜陪你在这里风！”

办足手续后领两人来，周苏年也不要蒙细月送，瞪苏三两后打车走人，苏三跟着蒙细月上车，仍沉着脸一言不发。

其实这些话警察不叮嘱蒙细月也明白，比如原来公司里哪些艺人闹事，跟有料在手的媒招呼一声也就压下去了，现在可没那么容易，两个女艺人一起去看电影都能被传lesbian，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听说被打的好像也是什么导演还是制片，不过没什么名气，幸而没人命，算是钱消灾，否则还真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蒙细月说不话来，即使能说什么来，她现在也已疲力尽，她不想教训他，更不想骂他，这样的年纪，难还不知要为自己打算？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打工的，就算她如今能千依百顺地伺候着他，难今后人人都能这样顺着他的意？将来再些什么事——

蒙细月问：“你想回哪里，南湖那边还是酒店？”

这样胡闹下去，最后害得又是谁呢？还不是他自己！

蒙细月浑无力，心中凄苦无法言说，只无声地叹气，老久后听苏三哼一声：“回酒店吧。”蒙细月稍稍松气，真怕苏三这小祖宗闹起脾气来要回南湖那边，那她真是一整晚都不要睡觉了。她发动引擎，直觉双手双脚都在打抖，不敢开快车，维持着五十迈的速度匀速前行。

蒙细月从车镜里瞥他一，四肢更虚浮无力，她懒得开去说他什么，怎么说也二十四五的人了，难一世都要她提着耳朵教么？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多烧个钱而已，不成想他如今闹得这样大，蒙细月不敢想下去。她想起周苏年和警察的话，若不是还有保安拦着他，怕不是要人命的？他已这样的年纪，却一味不懂事，以为有郗至诚给他把天撑着，他就可以一味胡来么？

苏三不说话，蒙细月从车镜里看过去，到后座上苏三冰冷冷的一双，刀一样的剜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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