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夏天打的鸟。”苏三满不在乎地大嚼特嚼，“回去多少钱也买不到。”

那味真非一般人可以忍受，光闻一下蒙细月都想吐。她瘪着嘴，怎么也不肯吃，zack大笑起来，拍拍苏三叫他不要胡闹一一原来苏三自备有粮，况且现代化早改变了当地人的一些饮习惯，许多面包蔬菜都可以从城镇的商店里买到。蒙细月气急，狠狠瞪苏三一，吃着比江城难吃百倍的面包，看苏三很陶醉似的吃着那用鸟的据说叫kiviak的东西，偶尔还佐以半片鲸油，吃着吃着忽然就龇牙咧嘴地扑向蒙细月，活脱脱野人模样。

夜里极光被灯光冲淡，繁星却依旧如爆布般倾洒下来。蒙细月怔怔地看着星空，后苏三脑袋凑过来：“怎么了？到这里跟没魂了似的。”

蒙细月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驾着飞机满世界跑了，漂亮，当真是漂亮！她恨恨地咕哝：“你也太会享福了！”

苏三枕起双手，优哉游哉地笑：“放心，以后我去哪儿，你都跟着，跟着我，有吃！”他瞅着她笑，不多会儿又想起什么，兴致地说：“他们这儿每年还有雪橇大赛，我跟你说啊，以后咱们生几个儿，就丢到这里来练练，组个队去参加雪橇大赛……”

蒙细月一脸苦大仇一一这都什么事啊，她平时百般能耐，到了这里竟毫无发挥之地，什么都要听苏三的，什么都要先问苏三。

苏三说，夜里有北极熊没，会……吃人……

苏三还说，许多看起来很厚实的地方，其实底下是海，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哟！

……

归结底是，她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苏三，一言一行，都必须经过苏三的审批。

苏三日过得像大爷一样，今天要她夸他节俭，明天要她夸他稳重可靠，后天要她夸他材健硕持久度……不然就，不给吃的。

蒙细月过了好几天才勉习惯一个kiviak的味，原来那居然真的是海鸟，是zack夏天时捕来的，裹在海豹里腌制而成，真是又痛苦又奇妙的经历。

白天zack要门去捕猎，十二条阿拉斯加长狗，浩浩地拉着雪橇，在冰原上疾驰而过。

雪橇狗此起彼伏的叫声，雪橇跑过冰面时的沙沙声，或者，还有远冰洋里浮浮沉沉的冰块撞击的嚓嚓声。

天地之间，竟有这样一她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兴致昂地唱起歌，蒙细月听着音调很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么一首歌。zack唱了几句后，蒙细月终于分辨来那不是英语，像法语又像俄语，问苏三，苏三得意地笑：“历史悠久的革命歌曲嘛，你历史没学好！”

“革命歌曲？”蒙细月努力回想，不是喀秋莎，不是白桦林，不是红莓儿开……很快苏三也跟着哼起来：“你看那匹可铃的老，它伴我走遍天涯……”

“《三车》？”蒙细月叫起来，旋又疑惑地问，“zack怎么还会唱俄罗斯的这歌？”

“他是俄罗斯裔犹太人，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当时俄罗斯国内对犹太人有非公开的就业歧视，所以他父母就带他移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