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会发展到每一个地方，这里会变成城市，有川不息的路，彻夜通明的霓虹灯，然后一一在光源污染下，我们就再看不到极光。”苏三平淡的声音里，透一不可捉摸的残忍，“许多改变都是不可逆的，不是昨天破坏了环境，今天再开始保护就可以原封不动地复原。像地球上已经消失的许多一样，很多东西一旦消失，就永远也不可能弥补了。”

“我知你们要劝我什么，无非是要门当对，要家清白，要面……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要过的日。”

“你怎么到的？”蒙细月想，也许他父母在那时也不过是骗他，反正他们早和她立约在先。

郗家二老都被他打了个猝不及防。他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覆地翻天，他很平静地跟父母说：“我要结婚，和蒙细月。”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击溃蒙细月之前和现在所有的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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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冷冷一嗤：“如今城门失火，你休想池鱼无恙！”

“需要她跟我告状吗？”苏三淡淡，“我傻，可我长着睛，我会看。如果这些手段都失败了，你们还能拿自己来要换我，生个病住个院，心脏搭个桥……我总不能看你们死在我前吧？”

只可惜，是她率先放弃。

“除了我自己，谁也没办法替我受，我到底过得开不开心。”

苏婉容微微一笑，还未开已被苏三截住：“你不用开，我来说。”

“你们何曾考虑到我？你们一味要我考虑你们的苦心，你们事事我，一切事情都以你们的标准来要求我，这何尝不是用变相的手段实行占有的真谛？你们声声说我，可以为我付一切，那你们为什么不看看你们的结果？大哥为什么会离婚？为什么宁可守在贫困山区研究濒危萤火虫，也不要来郗家的长嫡孙？你们再看看二哥，这七八年来，他有没有过过一天真正顺心遂意的日？”

他看着蒙细月的泪哗哗地下来，神平静：“我曾经想在这短暂的人生里，和你一起寻找所有的景。”

回到zack的住所，蒙细月愣愣地看苏三动手收拾她的行李，毫无反抗，也无力反抗。苏三用直升机送她到最近的民用机场，买好到温哥华的机票：“往后的手续，你自己应该都会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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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们可以把用在大哥和二哥上的那些手段一一试一遍。如果蒙细月要房你们就给房，要车你们就给车；钱不行，那就从她父母上下手，父母不行还有女儿，总之她要敢和你们对抗，就毁掉这些人的前途。哦，我还忘了，她有三亲戚五同乡在北京，一个远方姑侄大学快毕业，一个表姨甥准备国，学校专业我这里都有，你们一个电话，他们上玩儿完；如果最不幸她真的我，那就更容易，你们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为我的将来考虑自己退。”

苏三对父母的摊牌很简单。

二老对他这样的表现倒也不意外，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父亲轻轻咳嗽一声，无声地看向苏婉容。

她只是想个明明白白，死得清清楚楚，到底是他父母棋一招，还是她自己放弃了那一生中最后一次绽放。

郗家二

这一回他又发挥风度帮蒙细月提行李，一路手续都办得妥妥帖帖，甚至一一看她气不好，他还拉着她的手一路送来。蒙细月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脑里混混沌沌的。苏三松开她的手，准备把行李递给她时，她忽然用力攥住他，问：“我听你二哥说，过年的时候，你说服过你爸妈？”

“咳咳，”郗至诚善意提醒，“有事说事，不要牵连无辜。”

“是。”

“我想知。”

苏三过日的法则很简单，就跟香港tvb剧里最常见的那句话一样，“人最要是开心”。

苏婉容脸骤变：“她这么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