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温绢叫了声，被吴拦住了。

“让他一个人静下也好。”

温绢叹了气，看着他的背影默默不语。

天很快暗了下来，走廊了亮起了灯，谢无声还不见回来。吴又有些放心不下，和温绢说了声，就到外面找他，打了个电话。

他就在住院大楼后面一片绿化带的一张长椅上坐着。天已经黑了，远远看去，只是一团昏暗的影。吴过去靠近的时候，闻见了一烟的味。

他平时几乎不烟，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那次夜半时分在她家后门的小巷里等她的时候。

“又烟了？”

吴坐到了他边。

他抬略微笑了下，摸了下鼻：“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问：“看见他那样，你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

谢无声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已经八年了。我记忆里的他，完全不是这个样的……”

吴叹了气，把靠在了他的肩上，两人默默又坐了片刻。

“回去吧。他现在应该醒了，说不定在盼着等见你呢。”

吴终于站了起来，拉起了他的胳膊。

两人回去的时候，果然看见温绢在病房门张望，看见他们过来，脸上了笑容，急忙不停招手。

“爸爸醒了呢，听说你们来了，连饭都不吃在等。你们快去吧。”

她压低了声说。

吴和谢无声对视一，见他站着，似乎还有些犹疑，正想推他一把，听见里面已经传来了个苍老的声音：“既然过来了，还站门什么？”

吴一愣。而谢无声已经伸手推开了门，走了去，吴跟了去。一看到病床上已经坐了起来的那个老人，微微有些意外。这个现在盯着站在她前面的谢无声在看的人，和刚刚那个昏睡时虚弱的老人完全判若两人。至少，现在神看起来还是不错。

谢父看了一跟了来的吴，就把目光转回谢无声的上，继续盯着看。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寂静一片。

吴抬，偷偷看了下谢父，见他目光虽然笔直，只是嘴却在微微颤抖，想必应该是心情激动所致，也不知怎的，刚才还有些悬着的心呼一下就放了下来。

她自己和老爸父女情，所以对多年未见的这样一对父乍然重逢会怎么样，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看到谢父这样，又想起刚才谢无声的压抑和沉默，心中已是有些了然，正想悄悄退去，突然听见谢父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说：“过来了还这态度，你还不如不要来。你是怕我不死，早来气死我是吧？”

吴吓了一。什么叫小小孩，老小孩，她现在总算是见识了。大概是知儿要过来看自己，抱了太大的希望，现在见到了，见儿没叫自己爸，站那里又只是与自己对视，失望至极，这才说这样的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