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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树仙庙(2/2)

注:

树大仙的府也是座三教庵,树杈挂冠、树摆儒履、树缠袈裟。

几个净的摘了盔除去发巾,坐在篝火旁边商量后面硫磺粉洗澡,边互相拿篦发上的虱,逮住了动手掐死丢火里。

这书是刘承宗的心,还是他在米脂跟衙役习武时托南来商贾的,禁书,了不得嘞。

取逮住所有羊往死里薅的逻辑并不是什么新东西。

单刘承宗能叫得名号的,一字王、过天星、混天星、八大王等人,全是清涧人。

至于手上炭笔,则不是新奇件,是他把一用完的铅笔杆夹着木炭凑合用,笔在古代一直有,只是不算大雅之,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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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传的劲儿还那样。

书页都快让他翻烂了。

至于这等荒山野岭香火不足的小庙,更是材力超群业务广泛,基本上对周遭百姓来说,这庙里老树就是一位无所不能的全能大仙儿。

院里西墙上还不知留有哪年哪月的墨迹,刘承宗打着火把照亮了,就见上写着:夜梦不祥,写在西墙,太一照,化作吉祥。

他们离清涧只有四十里路了,这也是夜宿树仙庙还要在院墙外挖陷阱的原因,清涧几乎是陕北起兵义军的发源地,以前盗贼就不少,如今这些盗贼都成了叛军。

赶路一整天,边军们都很疲惫,除了必须烧火饭的火兵,其他人靠在墙上就不想动了。

何况越往南走越,越不敢脱离队,自然绝了这心思。

煮羊在锅里的极香,大块的撒下去,别的东西什么都不放,味也把小钻风勾得仰脸眯,抻直了长尾随气味朝大锅边走边

就连眉梅都消停了,有饭吃的时候就算把它从笼里放来都不跑,在刘承宗脚上枕面打瞌睡,乖巧极了。

看得他嘿嘿直笑,心说这要夜梦吉祥了,也就不用写在西墙了。

每到这个时候,刘承宗就很闲,别人都在最小军事单位之中,唯独他没有属,光吃饭不活。

此时刘承宗在树仙庙正门台阶上坐下,捧着册《金瓶梅》纸,就门火把光亮手拿炭笔在书页上画着记忆里的地图。

这帮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不用真名的原因无非是为隐藏份,要么过去是边军、要么本就是地方大姓,都先后在这片山区当了盗匪。

原本还想着反正自己有战,行军时去打打猎,也能补贴队伍吃用,谁曾想了鱼河堡方圆四十里,越往南走越荒凉,官两旁草木尽毁,哪有供他打猎的地方。

成日一挎刀带箭,让红旗驮着盔甲,看着像那么回事,却无事可闲得发慌。

这让他对另一份记忆平添许多归属——四百年沧海桑田,右要发大财,左是去年妈的封建迷信。

回延安老家,只有一百里路了。

铅笔——古名铅椠,书写文字的工。铅,铅粉;椠,木片。

汉代《西京杂记》卷三:扬云好事,常怀铅提椠,从诸计吏,访殊方绝域四方之语。

早在十七世纪初的陕西信仰界就已经把这事儿落实了。

兄长和曹耀在树仙庙里就着火把勾画地形,田守敬与显两个什长则各带三五下,在庙外兜转、院墙外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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