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荒逃杀抢，人畜不分，好啊！真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农人田、童读书的地方。”

曹耀里没有文明，或许在保定府从军前文明曾经存在，但在那之后，文明向野蛮让路，丛林之中到生着两条的野狗。

“要不就说了！”

他随两句话，让先前还兴致的曹耀愣在当场，让他不由问：“曹大哥，怎么了？”

说起来曹耀居然比兄弟俩还急，摆摆手就去了，边走边：“我得去他们赶再寻个窝，回你们这遇袭还能有个逃的地方！”

刘承宗只顾着说，话说才回过神如今里学已经不教课了，只好苦笑：“现在里学都改练武了。”

“韩城铁。”刘承祖颔首，面上倒没有多少担忧之：“早前俘虏说死在狮手里的白鹰也是左挂收拢的人，他们对上官军着实不堪一击，但人多势众，若往这边山里钻，恐怕很难挡住。”

时刻心怀警惕，用手里的刀谋求嘴里的饭。

曹耀拍着手对兄弟二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外找到匠人就送过来，还有，我们的家眷可就放你们这了，要给兄弟照看好咯。”

曹耀疤痕下的透着刘承宗未曾见过的迷茫，像被石砸中，怔怔良久，摇憨笑：“没事，有书读好，有书读好。”

其实已经是很不错了，民兵吃地方财政，好歹还能领银，边军可是连军饷都领不到呢。

“黑龙王庙山这么好的窝，可别让左挂的溃军抢了。”

“刘老爷练机兵保境安民，好事嘛。”

所谓的家眷无非是几个兵的妻儿，加一块不到十个人，比起私造甲械，这事倒是简单到了极，刘承宗自然拍着应下：“这事好看，曹大哥放心，家眷就安置在宅左近窑，几个小孩岁数大的，就我们里学上课，不过……”

“就这样吧，等找好地方，我再来知会你们——小心左挂，那玩意往韩城去了，闹得动静大了免不得要被剿。”

刘氏兄弟的家乡对他来说就像个难以理解的桃源，一切都在无声敦促他尽快离开上路。

“的，不知张五那几个弟兄去哪了，就你之前的队，带一队边军跑了，我还跟那王八打过牌呢，听说现在号过天星，有些人，投奔他都比投左挂靠谱。”

通常来说民壮并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像如今黑龙王庙山二十四名在编机兵，官府收的税倒是照每名七两二钱收，但发给他们的工银只有四两。

而且相对正规军，民壮只需要一月团练两天就够了，没人会天天练——除了黑龙王庙山的举人刘向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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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狼，是为了饭走哪咬哪，顾不上礼义廉耻，也忘了忠孝义悌的丧家之犬。

“你们家小孩，还上学？”

曹耀拍着炕上盘着的大：“他们但凡稍厉害我就投了，就说黑龙王庙的兴平里是我家，保个家眷安宁咱也不吃亏。”

钱，专事守城御寇不再归农的事，属于民壮的最终理想。

他长气，神恢复正常，坐在炕边抿着嘴慨：“十年了，萨尔浒过去十年，我跑穿北直隶，从孟津到晋地，再从晋秦。”

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会把爪牙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