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熏不好，何况盐也不够，燥防腐后，拿回黑龙山还要接着熏。

这三匹狼个都不小，但就和这会儿的人一样，上不多，可怜日没少过，剖开狼肚，里都有草叶了。

“桥下有条胳膊，看衣裳是妇人的。”

可能要等他们吃那些熏来又腥又臊的条条，才能真正受到自己还活着。

往北边走，想碰还碰不见呢。

直到他们走到蟠龙川。

沿牡丹川河岸走下去，离蟠龙川就不远了，沿途未见生人，也撑不住接连赶路。

杨鼎瑞探来问：“狮，你是说上游有贼？”

“先回去，等把你们送到家，我再牵两匹，到北边看看怎么回事。”

看见桥下河里那条断臂，刘承宗有预，离开鱼河堡后短暂的舒适生活恐怕要结束了。

浅浅的牡丹川在小沙洲汇蟠龙川，河的颜变了。

为显后半夜把剩下的裹着盐粒熏起来了。

猎的块不大，上不少，等回了家，用去年中秋前后村里扫的硝浸上月余，能两件小袄里，没准多的还能给盔个内衬。

反正大伙现在都没个正经营生，外环境持续变坏令人心生压抑，走慢全当散心。

清澈的河中有宽宽的粉红，刘承宗挥手让显带车过桥，骑淌从木桥下走过，等他再和显在东岸汇合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把脸转向北方，笃定地：“上游冲下来的。”

若坐骑此时有全盛时期的力，他倒确实想骑沿河往北探明情况，可红旗这幅德行，到时遇上贼人跑都跑不开。

其实这节骨上能碰到猎甚至野兽也是好运气。

中原王朝向来不缺硝土，大江南北皆有此，山东土硝、山西盐硝、蜀中川硝、南方硝当然还有专产硝矿的西北。

何况红旗正在养，作为一匹战，饲料吃得最好的日居然是离开军队以后，这本就非常尴尬。

长好的官家夫人，咋是个啥都没见过的小娘样，一惊一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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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显拿去熏的一分，他们吃了两顿，剩下十来斤被刘承宗到胃里保存起来。

可不是他自己的胃，他的胃只能加快腐烂没有防腐功能，是把狼到狼胃里，打算拿回去跟村里还有小牲的乡邻换别的，哪怕就换只呢。

硝制革的技艺由来已久，兴平里就有硝匠，每年中秋收集硝土自加煎炼，足够硝制革。

外蒙古的市也能用茶叶换硝土，北方是无黄之国，未必不产只是不会炼，倒是硝产许多，可惜留着硝也没用，他们不火药。

车上杨鼎瑞的婆姨听见外面的话，又隔着竹帘惊叫声，引得显直朝刘承宗挤睛。

次日启程刘承宗一行走得并不着急。

尤其在看见远属于兴平里的山峁上，立起一排排木栅与木栅后手持长杆的影，更加定了他这一想法。

刘承宗无声摇，上游发生什么事他如何知晓，又没千里顺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