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很开，或者说他只是一时兴起问上两句，实则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把双手铳还给舅舅后便骑上了刘家峁，取来装在腰里的二两火药，又牵了匹，一同北行。

离近了这些人脱鞋卷淌过来，刘承宗才看清竟是昨日才分别、跟着张千向导的鲁斌。

注：

刘承宗自是与几人拱手，这才问：“你不是给剿贼的官军引路，怎么自己回来了，官军呢？”

他后几人有男有女，上衣破烂肮脏，小孩着鼻涕，全都灰土脸。

舅甥二人策北上，聊起往年见闻，一个说北边鱼河堡、一个说南边三原县，倒也聊得来，谈及经历各是唏嘘。

双方都是聪明人，各取所需，谁都当不来傻。

“晌午我壮胆回了老庙庄，庄里已无贼人踪迹，只是乡人……”

刘承宗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让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转过喃喃自语：“官军这是在什么？”

就像蔡钟磐说的那样，传教士拉拢上层人士，目的是让底层百姓教；愿意教或产生好奇的士人，大多是改良派，希望借助外力来学识为百姓、为朝廷所用，故而只对翻译书籍兴趣。

渡过河来，鲁斌带众人行礼，这才介绍：“刘二爷，这是我家兄长与嫂，那日贼破老庙，躲在崖里才逃得命。”

俩人在路上找了很久，蓦地瞧见蟠龙川西岸有人影朝他们招手，一行五六人自土垒间缓缓走，朝河东快步走来。

提起官军，鲁斌似乎有无尽愤慨，气得捶顿足，：“刘二爷不知，我与那张千引路，前有骑兵探路，走到一半不知怎么，哨骑回来千便不走了，率军渡河向西，还不让我跑，差三五兵丁监视。”

他心里对士人阶层教有一自己的了解，也对传教士的行为有些许猜测，认为这不过是双方的同床异梦、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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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斌声音有些更咽，他兄长接过话：“乡人都没留下全尸，贼人撤的不慌不忙；如今庄破家亡，我兄弟二人想向兴平里借些人手，安葬父老，不知可否？”

“我觉得不对，半夜趁机逃来，早上有贼人从北边运来几辆车，草席盖着看不是什么，官军就从河西回了肤施。”

这奇怪的不得了，二三百人的卫军踪迹，他们也没力隐匿足迹，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跑了呗，多半收了贼人贿赂，你觉得那箱里装的是什么？”

循着兵过路的踪迹走五里，刘承宗就惊觉那车印蹄的踪迹断了。

蔡钟磐在背上侧着，在鲁氏兄弟看不见的方向，抬手在自己脖以上比了比，摇：“这样的事，我在三原可没少见……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山里从长计议吧。”

手铳参考自古董大顺闯王内侍都巡双手铳，自河南栾川伏山。

肮脏是缺环境下的常态，但破烂不是，毕竟天气即使转山梁上依然断不了寒风，显然他们不论从哪来都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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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自己，刘承宗觉得这事跟他无半分关系，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传教士，真见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