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还特意派人去鱼河堡问过他们的情况，提到过刘承宗有一匹染过的红。

一炮打响就能四散而逃，一人勇猛也能重新鼓聚。

“北军盔，两的，赤边军长甲，骑兵的，还有……还有那匹。”王百总抬起，急切：“红鬃杂北。”

“贼人从哪来，有多少，怎么打的，到哪去了？”

官军的尸首铺了两个院，放得很整齐，铠甲兵及上携行件都不见了。

从延绥中路参将府领到命令时他还担心，杀延安府劫狱的刘承祖、刘承宗兄弟俩当过边军，其父又是过小官的举人。

没想到他们胆大得很，非但不逃跑，还敢截击官军。

这一家对边军非常了解，可能早就藏起来，不好捉。

因为乌合之众不懂战斗、不懂战争。

这世上勇猛的人多了。

快，集合各，驰援延关！”

王百总叩首在地，用极快语速：“贼兵不知从何而来，有四百余，多轻骑呼啸而来，箭矢如雨。

没了木杆的矛还留在上。

想到这，路诚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知不知他们往哪去了？”

也就只在乌合之众里，个人勇武才能挽回颓势。

王百总无话可说，再叩首在地。

路诚眯起睛，在中酝酿的怒气终于再也忍不住，转怒视王百总：“他的兵，怎么能让敌人凑近了把他杀掉？全队都该死！”

路诚缓缓颔首。

“卑职，卑职听院外有人小声提到过山西。”

都能对上，应该就是前些时候杀延安府的刘承宗了。

“自己冒来，倒省了我们工夫。”

散和聚，都只是乌合之众被击溃的一表现形式。

路诚也没在这个事情上多说，他见过很多敌人大势已去后投降的样，没好气问：“那贼首什么样？”

他们不该散也不该聚，只需要守岗位不动如山。

“然后就向贼人投降了？”

我等于院中据守，以飞礞炮还击，贼兵乌合，本已被我以飞礞炮击溃，齐百总这才率军去。

路诚脸上看不喜怒，垂着瞥了王百总一：“上连个伤也没有，被人扒得白白净净，像捆活猪一样。”

我。”

不料贼首异常骁勇，藏镫里单骑突阵，投矛把齐百总掷死，还左右开弓放死我数人。

当他走到一尸首旁边时，停下脚步，他认这是麾下另一名百总，掀开贴在上的染血中单，血迹已经变。

北边军的衣甲，弓娴熟，毁了延安府城到延川的所有急递铺和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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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山西……路诚想着，突然神情凛然：“坏了，他们抢了你们兵服甲胄，又当过边军，怕是要骗延关！

夜幕下的井家沟，官军着火把好似山塬间蜿蜒的火龙，越过延川县城，向四十里外的延关疾行而去。

路诚面无表情地在尸首间巡视，帮死不瞑目的下盖上睛，一连问四个问题。

路诚恍然大悟，这贼是个逃兵。

贼众由是大为振奋，队重新集结，两翼掩杀而上，我等寡不敌众……”

片刻后，虚弱的王百总穿村里找到的布衣上前跪倒：“将军，卑职无能，被贼人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