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在边上啧了一声，瞪怒视刘承宗。

钱老汉不怕被埋到峁上，他说：“你们不来，大旱就不会来，陕西的饥民来了，大旱也不远，你们不是饥民。”

“我们不是饥民，可也不是坏人，还饭，天底下哪里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不怕人告官，只是想清楚百姓对他的抵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刘承宗苦恼地摇摇：“幸亏今年冷的早，受伤的弟兄再不治，胳膊都废了，这两天得找面善的跟他俩去县城买药，还得个医师。”

刘承宗无奈：“害怕啥嘛？跑两回了，我要是个坏怂，早把你俩埋峁上了。”

钱老汉从不浪费粮，给啥吃啥，吃得飞快，而且吃饭时候绝对不跟人说话。

他提过这个建议，提了两回。

合着是刘承宗的到来，打破了崖山最后守望者的希望。

“前年，刚给他娃寻了婆姨，日好着呢，陕西的灾民就渡了河，旱，我娃就没了婆姨。”

这习惯也很好的遗传到儿上，看这父俩吃饭，绝对能觉到是上天的恩赐。

“不差那几天的粮，我想让他俩帮咱买药，可信不过啊。”

刘承宗也吃完饭，把碗搁在一旁：“那要让你跟我走呢？”

他看着刘承宗，再看向院里或坐或蹲，吃饭的狮营兵，用笃定、认真而谨慎的语气，小声：“陕西了大。”

不一样的人，活在世上都有属于自己的世哲学。

这父俩日过得是真不容易，乡民都跑了，他俩能活下来，靠的是在别人家地里挖没发芽的。

陕北和山西没有明显的方言分界线，只是在个别词上语调不同，不存在太大问题。

“我们不想去陕西，也不想祸害山西。”

钱老汉和儿如释重负，俩人慢悠悠走院回家去。

说完这话，钱老汉有害怕，垂着埋在膝盖里，不敢抬起来。

人们于此受益，也于此受限。

说罢，他摆摆手，从碾上起，对左右：“都吃完饭了，全屋，咱议议士气、训练、整编的事。”

刘承宗摆手：“你俩回家吧，再住几天，延川下雨了，最近不会有贼过来，要走等我走了再走，给你俩留粮。”

山西的钱老汉，有一把陕西灾民当天气预报的方法。

曹耀左右看看，凑近了：“咱带的粮也就够再吃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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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了，你早说不就完了。”

等老汉吃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承宗一，把陶碗从面前蹭着黄土缓缓推去，这才小声：“呃俩就似害怕嘛。”

“大首领不坏，可你不多待，你走了还有别人来，小老儿敢和老天爷赌一场，却惹不起别人，崖山不能待了。”

每天一粒一粒挖，挖来吃一顿，第二天再接着挖。

等他俩走了，曹耀才上前：“诶我说狮你怎么回事，杀了这俩更保险，不杀也没事看牢，可等咱走了还给他们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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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刘承宗过来前，父俩一直过着这样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