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夹击在河谷地，可能。

李卑心小，放弃追击闯，直接潜伏至河曲西面山地，伺机而动合主力攻他们，也很可能。

这不是刘承宗等人参与的第一场大仗，过去他们有各式各样的使命，有的是基层队长、有的是最危险的选锋。

但那都是局，这是他们真正站在全局，亲自指挥的第一场仗。

“这场仗我要是能活下来，回去就专门一队传令兵。”

刘承宗摇摇，对左右：“咱们跟官军铠甲一样，旗号又极简单，这才前后几千人，各阵命令全都靠两条跑，李卑的人若藏在山里，他们单骑混来跑到前阵，信不信一句话就能让咱输了。”

非常简单啊，只需要一个骑兵，跑到刘国能、李万庆、罗汝才随便一阵，喊一声‘将军传令撤退。’

他们就没得玩了。

刘承宗叹了气，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给他最大的受是自实力不足，而一切战术、计谋，都建立在实力之上。

李卑的三门重炮又轰了两，经过最初的恐惧，左右两阵士兵已经适应了这并不密集的炮击。

双方因所知信息不同，给李卑造成了一小误会。

中军阵的罗汝才，非常附和李卑对贼兵锐的印象。

阵前穿得绿绿，到地方坐在地上，整个阵型非常严整，首领在前站得板直，整个一死不服输的江湖草莽。

这不就是贼兵锐么？

反观左右两阵，穿着卫所旗军的泡钉甲，稍稍炮击就有溃之相，全靠中军一动不动才能稳住阵型。

所以两炮击六颗炮弹，第一次是雨均沾，第二次则三门重炮集火罗汝才。

两颗命中的炮弹再度于阵中犁血路，单是先后四颗炮弹，就已经直接对罗汝才造成十六人的伤亡。

更是把在阵前受弹面积最大的罗汝才吓了。

了一，憋住了。

他依然背对敌军站着，扎在地上的腰刀已经撑不住他了，换成了一杆长矛。

糜地另一，挖掘壕堑堆的土山上，李卑远远望着那个持矛立于阵前的影，叹了气：“让炮兵停下吧，火药不多，单凭三门炮很难把他们打动。”

在他的意识里，中军不溃，两翼很难直接溃退。

但是再向前推，推到四门佛朗机炮也能集火地阵时，他的队将会遭受敌军在山阵地的炮击。

这可真是个丽的误会。

实际上左右两阵的刘国能、李万庆，才是昂士气与勇气的表现。

“跑咋停了？”

官军停止炮击让罗汝才狠狠松了气，可同时又开始害怕。

他担心官军兵。

就这四炮击的时间里，他下那些大肚饥民，十来个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