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溃，遭受夹击的卫军从几个人脱阵逃跑开始崩溃。

崩溃，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在极短时间里，刘承宗中的汾州卫前队五阵，被杨耀和王文秀左到右了个遍。

最左一，军阵被王文秀的亲自突击冲垮，旋即杨耀提刀步战，随溃军脚步横穿二阵，直冲三阵腹里斩下百首级，溃军夹裹四阵，合第五阵撞在铜墙铁般的冯瓤脸上。

迎接他们的是三阵密集排枪，大片硝烟在阵前扬起。

他听见曹耀鼓掌：“我的火枪队！”

前有枪炮大军、后有凶神恶煞。

五旗军退两难，刚想往北撤车阵，杨耀的队便轰踏间在车阵与溃军之间驰奔过，在车阵上留下一排还在颤抖的羽箭。

像起落，失去组织的旗军成片放下兵，成为他们的俘虏。

张展在车阵里看前阵投降，气得起来直骂娘。

声赌咒回到汾州卫要把这帮人的家眷全杀光，旋即察觉到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转而对下鼓舞士气：“北路还有陈千的七百人，敌军已疲，定能转败为胜！”

车阵内三个百忍气吞声，齐声应是，招呼旗军积蓄在车阵内挖壕，死守之势。

不过仿佛就像听见他的喊声一般，山上的白旗再度舞动，这次是由西向东，旋即再由东向西，停顿片刻再来一遍。

阵中杨耀与王文秀短暂谈，把收拢俘虏的使命给袍泽。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转率脱离战场，再次骑上小骡朝东边哒哒哒地踏上征途。

一时间战场上极为安静，再也听不见铳炮之音，只有王文秀、冯瓤两，分数十人弹压失去兵甲的俘虏，随后缓缓将车阵三百余官军围困在程之外。

“去告诉辎重哨，让山那边的医匠过来吧，再派人去崖山，派些辅兵携镐铲过来，再问问云梯的怎么样了。”

官军半数投降，让刘承宗心情放松许多，他长气望向北方，现在就看钟虎的中哨，能不能挡住那七百余人的官军的。

刘承宗心里对这问题是有答案的，尽那支官军人数稍多，但心态比不上钟虎的人。

两条山离得不远，只是这条宽那条窄，他们能听见这边战的声音。

而钟虎知为何战，官军偏师却不知，只要钟虎稍抵抗，那支官军见短时间不能突破，就会想方设法原路撤回。

猝然遇袭，跟大队汇合最为安全。

当然同理，那边发生战斗，这边也听得见。

山谷里两支队，正一个围、一个守，片刻后远传来缥缈喊声，夹杂铳炮齐鸣之音。

这对车阵内的官军而言分明是噩耗，因为陈千的队没有携带火炮。

而原本蠢蠢动的俘虏，也在远像天边闷雷般的炮声中安定下来。

没有回天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