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有时会依照刀光分辨敌我。

更多时候人们都很沉默，听见侧不同音抬刀就刺。

很快，冯瓤的队渡过文安驿河涸的河床，自两壕沟的夹地带抵达战场，加这场混战之中。

旋即，战场上响起冯瓤的喊声：“艾穆已死，降者不杀！”

叫喊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不但有狮营战辅兵的喊声，甚至有些关中兵也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还困在一壕沟之后的官军开始向驿城撤退，两壕沟夹的官军大面积放下兵投降。

文安驿城上的火炮，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们在朝着冯瓤击，小径的实心弹与散在空中掠过，朝壕沟夹每一寸土地倾洒铁。

随后曹耀在城南等候多时的红夷炮也响了起来，不仅仅是红夷炮，还有将军炮和佛朗机。

围城七日，双方火炮从未像今夜般全力开火。

驿城东南角楼在火炮第三次齐时被轰断梁，整个倾塌下来。

布置在东南的四门火炮也因此哑火。

王文秀旋即率渡河，直向南门压去，截断想逃回城中的官军退路，曹耀的火枪手也随之压上，在刀盾手的保护下向城上守军击。

看退路已断，没有后续官军支援上来，突破显阵线的兵们不再恋战，纷纷向东突围而去。

而被兵与将领丢下的步兵们仍然陷在苦战之中，只能看周围举起火把的敌军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包围。

刘承宗坐在中军土山的石上，瞭望战场，他从未听见过如此多的凄厉叫喊撞耳朵。

很快，一名名前来报信的步兵在土山下汇集，把各战果汇报上来。

“炮哨与后哨正在和敌军战，城上还有至少二百守军，请云梯。”

两架云梯被派上战场，旋即王文秀开始攻驿城。

“将军，数十骑自城东突围，余下官军已放下兵投降。”显的兵报信时带着羞愧：“哨长说，好像敌将在骑兵里。”

艾穆跑了？

刘承宗气：“去告诉哨长，艾穆跑不了，杨哨长已经在截断他们的后路。”

冯瓤的士兵过来就带着喜气洋洋：“将军，敌军在二壕沟中间已尽数俘虏，正在清伤亡和俘虏。”

两壕沟和官军们的铁蒺藜，让夜间突围成了一场灾难。

刘承宗手上提着一串铁蒺藜看了又看，摇摇对左右：“这玩意真是宝贝。”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队晚来一天，这场战斗会变成什么样。

官军的辎重里这四个铸铁弯刺焊在一起、中间有小孔的怪东西，用绳穿成串，往地下一丢就是一防线。

他甚至不需要用睛去看，就知战场上绝大多数哀嚎都是被这玩意创造来的。

王文秀很快抢先登上城打阵地，随后越来越多的后哨战兵登上城，占领了城墙，一步向驿城内推。

城外的战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