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了几山墚，把大分粮、抢掠的布匹、财货通通推到生满草木的山下。

帐篷也都留在旁，率队沿路夜行，穿过直罗朝鄜州城方向连夜转移。

待到次日一早，贺虎臣得到去叫李老豺起床的下回报，差火冒三丈。

不过他忍住了，愣了一下反而笑起来：“怪不得这小叫李老豺。”

旋即宁夏兵尽数启程，不再放松，朝东快速追击而去。

人们常说的四大恶兽，是豺狼虎豹。

在这其中，豺生得的又瘦又小，看上去很弱。

但其凶猛好斗极为灵活，又擅呼朋引伴，绝不会落单，叫起来像人在笑，吼上一嗓，就漫山遍野全是豺，并且群在搏斗大型野兽时不计伤亡。

是非常恐怖的兽群。

李老豺的队披星月，没能走午岭，只是走到东边的羊泉，那是块南北走向的狭窄大塬。

他们又困又累，再没有力量继续走下去，只能据守塬与山，以待援军。

援军还没能赶到，当天傍晚贺虎臣就追了上来。

刚睡醒的李老豺在山上还能稍抵挡，不过跟着山防线被攻破，宁夏官军用兵突塬上，李老豺就力不能支了。

不过率先赶到的援军至，来的既不是杨耀也不是张天琳，而是前些时候刚刚归附刘承宗的茂官。

三百多名关中兵，家眷都在甘泉县，知李老豺被追击，茂官便带兵来帮忙。

但茂官对这边的路线不熟，远远听见炮声就往这边跑。

跑过来发现是条死路，只能隔着三百步沟观战，看两边放铳放箭，冷不丁夹杂几炮，还有各生烟毒火在大塬上通过短炮抛去。

把他急得不行，李老豺帮过他的忙，他也该对李老豺有所回报，可这倒霉路是真的走不通。

又绕了一条，发现这次两边直线距离有三里，但中间还是隔了两条沟，墚上山路呈之字形，在羊泉大塬的东边，要从南到北走完才能绕过去。

这条路的距离……茂官目测，将近三十里。

单就夹在两条路中间五十余步的沟，他就过不去。

急的茂官在山梁上直骂娘，只能看李老豺的下被击溃。

他发现了，官军其实打得并没有多狠，冲塬上的官军也不多，但声势太足了，一边放炮、一边放铳，还有各毒烟遮蔽战场。

后边的人本不知前面发生什么，看见官军从烟雾里冲来，就一群一群的往山沟、小里跑。

好在李老豺的人也发现了这条山梁，亡命般地跑上之字路，他们在前边横着往南跑，官军在后边横着往北追。

茂官也对下下令，他们也横着往北接应。

三兵力，在三条接**行但相连的之字山梁上奔跑。

终于，在相连的山上，茂官接到李老豺的队，他的手下在山梁边沿与转弯设防，前面火铳鸟铳、后面弓弩据守，虽然仅三百余人，却依靠地形阻住官军的追击。

给李老豺带来重新整队的息之机。

李老豺驾着战差跌下山沟，心有余悸地上前对茂官谢，茂官：“还谢啥嘛，快跑吧，东边山里，还得跑两天。”

茂官说完这句话，看向对面山梁就像见了鬼：“炮炮炮，官军跑来了，快接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