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不解，伸展胳膊：“平凉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大的城，跟我过去风餐宿，更别说我对那边人生地不熟，不好只能背靠西宁在青海湖修个小堡，我看你就是好日过腻歪了。”

“将军，本王就对你推心置腹了，这座城能被攻破一次，就能被攻破第二次。”

韩王探手：“这次有你救我，下次谁能救我？何况你是招安叛军，到了那天皇帝远的地方，也不会对我加以限制，我可能会穷，但自在且安全，我觉得你不会害我……更何况！”

说着，他扬起脑袋：“求转封离开平凉乃我韩藩传统，我们就不该在平，从第一代求转封到如今，四祖宗家就没好人，都不让我们离开！”

傻孩，你祖宗求转封可没像你这样往更穷的地方求的。

刘承宗笑：“你还知我是叛军，万一将来复叛，那你不立刻失陷。”

“叛军咋了，四祖宗不也靖难了，想当年我韩藩祖宗若能就藩开原，单单供养我们那帮东虏就起不来，穷死他们。”

韩王对此不以为意，坐得直，甚至还故意往前蹭：“复叛还不好办？拥立我啊！”

刘承宗接连摆手：“你就踏踏实实在平凉待着吧，别给我添，你祖宗还拥立小明王呢，最后那不扔河里溺死了，那么多条活路你不走，非挑个找死的路。”

韩王急得直拍：“别啊，平凉也是死路啊，看着城墙，用没有，说被攻破就被攻破了。”

刘承宗算看来了，这位韩王的求生望很大，没准加以妥善引导，将来对平凉府的百姓还是件好事。

他便笑眯眯地问：“你想知它为啥被攻破么？想知它怎么才能不被攻破么？帮我办几件事，然后听我的，我有办法让它固若金汤。”

韩王大喜，接连问：“什么事，你说，只要能办，本王全给你办了。”

刘承宗很满意地笑了，：“我看了王府账目，你们的收主要为四块，一是禄米，这些禄米纳粮，大分来源于平凉府的平凉县、镇原、泾州、华亭、灵台。”

“第二是自有王田给佃耕作的租税、放银粮的息；第三则是在平凉东城开办的那些官府邸店；第四是来往东西贩茶，近年不太行。”

刘承宗问：“你难就没发现，除了商队，挣的全是穷人钱？你多挣一分，百姓就穷上一分，对你们的恨意怨念就多一分。”

韩王非常疑惑：“不是，这佃田有佃金、借钱有利息、百姓要纳粮，这难不是天理？”

“你说的没错，这是天理，但人活不下去要造反，造反杀死人，杀谁？谁有钱粮杀谁，也是天理。”

“这与好坏无关，只是如今天翻地覆，天理一视同仁，天要你死，你是穷人遵循天理，就饿死；你是富人遵循天理，就杀死，你想活？就是逆天。”

韩王表情难看，拍手：“我想赚富人钱来着，差一就赚着了……都怪金蝉，来得太早，他若晚来，我跟你说，将军。”

他抬起四手指：“晚破城一个时辰，本王就能裹着四万两从宗室那赚来的钱跑了。”

刘承宗不知其中关窍，也不在乎，反正那些银现在都已经送去镇原，便摆手：“你想活，首先要有民心，要民心，就减租减息，本地的百姓不反你，你才能活。”

“其次这座城，太大了，城周九里，城墙上一步一人，要五千守军才够。城墙就是永固军阵，你的军阵如此松散，怎么可能守得住？”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