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手，看又要了眶，崇祯连忙把假山置于御案，语气冷静地对曹化淳问：“止虚，袁崇焕到哪儿了？”

派去陕西运银的，区区十三万两，还被溃败家丁给劫了。

师众督运的饷银额为二十四万七千三十余两，如今却运解来二十九万七千八百一十八两有奇，比起别人，简直不知了多少倍。

大明三百年，心甘情愿兄终弟及只此一次。

看看师众，多运来五万余两，一下蓟镇遵化等地的军饷就有着落了。

崇祯泪如雨下，他多愿意躺在床上命不久矣的是他自己。

“朕很久未梦见先皇长兄了，止虚，你去把先帝的假山取来。”

曹化淳楞了一下，答：“陛下，袁崇焕的首级昨夜就到宣府了。”

“是，陛下派他去督闽饷。”

沉香木的假山拿在手中，这是天启皇帝还是太时给崇祯的。 [page]

很长时间里，这座小小的假山是朱由检承载思念母亲的寄托，如今却又成了思念兄长的方法。

“蜀锦征袍自翦成，桃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谁肯沙场万里行！”

崇祯皱起眉，他不喜别人提醒他什么，因为谁都无法信任。

他只是想起十岁那年，长兄登基，那时他还不懂事，就见人人对哥哥毕恭毕敬，便拉着天启的手问：哥哥，皇帝是什么官儿？我能皇帝么？

空的乾清里，崇祯皇帝面容狰狞，无声嘶吼，昏暗灯光映着影打在匾额上，像一大、愤怒的负伤困兽。

朱由校就了这座木制假山，好让弟弟知，山长这样。

天启皇帝最后的遗言只有四个字，笑着说：弟弟我。

可朱由检生在中许多年，只知西，没见过山。

“东虏却打到了紫禁城……都是骗！”

拿钱的啊，朝廷非常缺钱，崇祯连忙拿起奏疏去看，一看之下，心情大好，不禁乐：“办得好！优旨报与百官听！”

说罢，崇祯重新拿起顺天巡抚的奏疏，里面说要集米十万石、银七万以筹备遵蓟之急，崇祯批复后将之置于递再转工的一摞奏疏中。

那时他们被西李抚养，常常遭受待，朱由校常对他说，西李选侍不是你生母，你的生母葬在西山，以后长大了要记得去祭拜。

后来他成了信王，读书明理，知晓尊卑有别，儿时的玩笑话被忘得一二净，只想个贤王，不给母亲丢人、不给哥哥丢人。

不过听到这个名字，他想了想，这应该是自己派下去的人，便问：“他是督饷的？”

崇祯靠在椅背，抬看向乾清的吊灯笼，面带恨意：“两年，十五万军队，一千零八十万两饷银，朕搜刮民脂民膏，把国库都给了他。”

说罢，崇祯自御案取过奏疏又放回御案，叹息一声，曹化淳才发现皇帝映着灯火的中晶莹，似有泪。

只是想到皇兄落病膏肓，召他，脸很差踏在龙榻，开说：弟弟怎么这么瘦，以后要多保重。

同时还作了首诗，以表扬秦良玉的功勋。

哥哥言语无力，只说：来，我弟当为尧舜。

曹化淳一直看着他拿来的几封奏疏，终于忍不住了，：“陛下，婢拿来的奏疏里有一封是太仆寺添注少卿师众的。”

那年哥哥已经十六岁，明白皇帝意味着什么，人吓得接连叩首，但哥哥只是笑笑，说：等我几年，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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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两全力合，一个钱粮、一个造军械。

送来，你是好心，但仅此一次，朕是国主，难盖住奏疏，就能躲掉了？”

曹化淳垂首应下，快步走去寝，等乾清终于只剩下崇祯一个人，接连挫败的大压力和委屈，如排山倒海涌上心，终于让崇祯眶下清泪。

当曹化淳从寝取来先帝手沉香木假山时，乾清里的皇上已神如常，正在为礼写下一封指示召见石土司秦良玉的诏书，要赏赐钱币牲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