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刘承宗，恐怕在玩心上，也不行。

但他只会告诉布这么多了。

尽刘承宗说这些话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给车臣甚至整个左翼埋雷，但这在事实上让右翼更加安全。

叔侄二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在这片遥隔家乡数千里的土地上，他们都对喀尔喀三的未来到迷茫。

就在这时，不远奔来数骑准噶尔的骑兵，着不太容易听懂的蒙古言语，对他们招呼：“大汗叫你们回去，中原大皇帝的使臣的来了！”

素第与布对视一，心想是不是敦塔兀鲁斯要和大明用兵，把他们两个拉来震慑皇帝使臣。

等他们回到元帅府衙门，想象中的剑弩张并未现。

张灯结彩的衙门前拴了几匹鲜亮的代步大，都挂着銮铃红穗。

前院里穿飞鱼、斗服的锦衣将军与帅府武官并肩前行，有说有笑；东楼下，帅府护卫光着膀跟锦衣番在院里掼跤，浑升腾着气。

偏房里传喧闹，锦衣番和护兵把酒言的声音就快把房掀了，还有披着绯红貂裘大氅的宦官立在廊下，着玉戒指给掼跤的武士鼓掌。

而在敞开大门的正厅上座，契丹汗刘承宗大金刀地坐在主座，低把玩着两只红玉烟斗，缓缓向内压着烟草，在他旁站着穿着华贵的中年宦官，不知低说着什么。

两旁坐着几个帅府将军，有几个素第见过，也有几个他没见过。

随着一声通报，素第看见刘承宗抬起来。

他先起，走两步把烟斗递给边坐下的汉人将领，说：“兄长一路辛苦，兰州的烟草。”

随后他便向素第介绍：“这是我的兄长曹耀，康宁府总兵官；那两位也是我的战将，罗汝才、李老豺；那个是如今在乌斯藏的摆言台吉。”

说罢，素第一一有尴尬的抱拳行礼，这才见刘承宗把另一支烟斗递给旁的宦官，：“这是北京过来的曹公公。”

刘承宗对曹化淳劝：“曹老爷是客人，就坐下吧，不是第一次见我了，不要拘谨。”

曹化淳心说这是拘谨不拘谨的事吗，你也没给我留座位啊！

一般主座旁边都该有个客座的位置，但元帅府正厅是个衙门，而且是属于县衙那，压没这回事，怎么着，我坐桌上？

下面的座位，左边就不说了，曹耀一帮自从康宁府回来的战将都坐完了，何况就算空着曹化淳也不太乐意往那边去。

曹化淳最中意的是右边的首座，偏偏让摆言台吉坐了，这边看着又来个漠北的憨儿，留给他的座位非常尴尬。

要么被俩鞑夹中间，要么坐在仨鞑后边。

不过这不算什么，曹化淳不是一次见刘承宗了，心里对这个跋扈将军的德行早有预料，心里狗血淋，也不妨碍面上笑眯眯，拱手：“帅爷抬举，在下就是伺候人的人，站惯了，站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