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的时候每个人最多只带一个女人。

仗打到这会，别的要求都简单，唯独女人，只有这几个人能到。

他们将官士兵穿上也有统一要求，但无奈现在是冬天。

被围困在太行山里近半年的闯营无法到足够的冬衣，人们为了御寒，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玩意儿都裹在上了。

关帝庙里烧了半截的蜡烛火光闪烁，李自成对众人：“渑池守将叫袁大权，我们就从那渡河，渡了黄河，我们就不跟他们一起了，只有我们五个营。”

张应金和张一川都是叛军里的老人了，尤其混天王张应金在资历上非常老，早年是和刘承宗迎祥合过营的。

张一川稍差了，没跟刘承宗打过照面，这是个迎祥的小兄弟，但王左挂被招安后，张一川就带兵跟在王左挂后边，左挂手下不少不愿招安的老练悍卒都投了张一川。

张应金没说话，只是；张一川啐一，：“早看不惯他们了，等灭了这个袁大权，我们往哪走？河南旱完了涝、涝完了蝗，待不住，我们是湖广，还是去找闯王？”

李自成问：“回陕北？”

张一川摇摇，神神秘秘：“不，我听说闯王从狮沟来了，跟延安的官军内讧一场，拉了一百多门炮往南走，没准要去打西安城。”

内讧？

这是个比较特别的词儿，李自成眨眨，没听明白。

张一川笑笑，：“嗨，反正闯王都来了，以前不让说，现在应该没事了，其实延安的兵和贼都是一家人，全姓刘。”

李自成疑惑：“刘姓是延安府大姓，延安卫和延安营不少人都姓刘，这事我知，但闯王那边没多少姓刘的啊？”

他起事比别人晚，还是在米脂，而且在老家没待过多久，基本上一直在山西游动作战，回陕北也只是去狮沟找迎祥。

因为除了狮沟，延河两岸是绝对的混之地，那里的村庄都有极的组织程度，村民还又穷又凶，一不给朝廷纳粮、二不准军队过夜。

留在那的人无法用简单的军贼来区分，因为他们谁都打……通常情况下不论军贼，小队伍去就成了失踪人，百姓拉着铳队炮队埋下地雷阵就给他们扬了。

至于厉害的叛军官军，也没啥用，在延河两岸本搜集不到粮，没有人能在那常驻。

不知了吧！

张一川颇为自得的摇摇，抬手：“那都是西北王的刘。”

他心说这延安猛将早期养成珍贵情报，我不说，你们这些小辈儿能知？

张应金就比他沉得住气多了，向来不跟人说这些，倒是此时开：“哪个刘也没用，隔这么远都是诸侯，现在都打起来了，后边的话就别说了，我们去哪？”

李自成目瞪呆，他从张一川的话里觉到，延安参将杨彦昌也是刘承宗的人？

随后他恢复神情，摇摇：“我本来想去湖广，但如果像你们说的这样，我觉得未必是真打啊。”

“应该是真的，我听说延安卫指挥使任权儿把中斗星的脑袋都上去了，他们也被打得损失惨重。”

张一川刚说罢，就被李自成打断：“不，朝廷没人见过中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