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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大礼(3/3)

着脖:“皇上励图治,不是大帅中的刁民,正心诚意不应被嘲笑!”

一下队伍里能听见他们对话的人都不说话了,人们小心地看向被撞的刘承宗,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刘承宗没有生气。

甚至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忍愠怒的僵,整个人很正常,依然语重心长,重复:“皇上说得对,你要支持他。”

他说这句话的心思很复杂,同情成分居多。

杨鼎瑞前些年给崇祯写信时候就说过,礼数是君臣父,即使崇祯跟叛军通信,都要讲究个礼数,看得来是个迂腐的人。

而在这份迂腐里,刘承宗看见的是绝望。

人没什么级的,就和小钻风一样,狗有天,人也有天,狗有人来驯,人则有社会来驯。

每个人的行为模式,都是在和社会博弈,叫两声有吃,以后饿了就叫两声;叫两声挨顿揍,以后饿了就得撒撒,有正向激励就继续,挨了毒打就想其他办法,最终形成一个人的认知与行为模式。

崇祯不一样,这个人严格照自己所知的理去指导生活,,活在一个几乎没有正向激励的绝望世界里,仍初心不改,每天元气满满的投皇上这一伟大而复杂的职业里。

看这么个人,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带着国家走上不归路,刘狮作为同行有啥好苛责的呢,没有。

“你是皇帝近臣,说这些话,我不怪你,以后没事别劝皇上,支持他,皇上的事都对。”

刘承宗几句话把曹化淳说蒙了,问:“大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统御天下,靠的是礼乐制度,他信、他这么,即使时局坏到这个样,天下仍未分崩离析,因为天下没有理由分崩离析。”

刘狮:“我没有嘲笑皇帝的意思,过去我不太理解,但如今我也有些经验了,我的经验跟皇上的经验完全不一样,我们所的环境也不一样,我没法去嘲笑他。”

在河湟忠于刘承宗的人,和在天下忠于朱家天的人,万全是两类人,他的经验本不能指导皇上。

“你不要因为看见河湟的景象,就劝说皇帝些什么离经叛的事情,你看见的这些帮不到皇上,反而会害了他。”

曹化淳瞪大睛,早前他确实有回去跟崇祯皇帝好好讲讲河湟变化的事。

因为刘承宗在他中是个外藩统治者,而且还把这个没有称制的王国搞的很好,他认为很多事情对大明或许有指导意义。

但如今刘承宗明明白白的把这话说来,倒是让他有些举棋不定:“大帅,容小人斗胆问一句,这是为何?”

“皇上是昏君吗?国事不是从他开始坏的,他只是没能力挽回而已,这旱蝗瘟,你换了谁坐在他那个位上也一样,大明保不住,除非……”

曹化淳急切问:“除非什么?”

“没什么除非,皇上对自己有要求,框框架架把他自己约束得太狠,但没准把这些框架拆了,大明也就没了。”

曹化淳心说这么绝望吗?

怎么好好一个国家,让刘承宗一说觉像明天就亡国一样。

其实某程度上,刘承宗认为崇祯好就好在迂腐,他不迂腐国家也保不住,敢行些非常手段,自己就把自己的统治合法掉了。

刘承宗摇:“像这样,哪怕亡了国,皇上后名也不算坏;他要是别的,最后恐怕不单国亡了,还成了真正的亡国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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