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征。

一日之间，张之衡、保献书、张圣翼、蒋明理、康国新等甘州贡生、生员联袂叩响总兵衙门，献平寇之策。

众多锦帽貂裘的士绅为朝廷捐钱捐粮，纷纷派遣亲兵家将投军应募，带动更多甘州吏民自负粮草甲械投军。

总兵官杨嘉谟命塘骑向凉州方向探查敌情，不过两日，甘州就登记了整整五千余名士兵，甘州五卫的军局也将去年的制造任务上兵库，那是盔、甲、刀、弓、箭、盾、枪、炮，三千二百副。

这几乎是甘州五卫和在城将官在不影响耕的前提下，能拿来所有的军与家将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军情被递送到杨嘉谟的桉，几个在嘉峪关外放牧的蒙古赤金达兵逃回关内，他们说蒙古大汗回来了。

赤金首领都督被肃州参将赵之瑞派兵直送张掖，面见杨嘉谟。

赤金都督说这一切千真万确，他们曾在林丹大汗南下青海时收留了一些不愿追随大汗南下的贵族，人们对察哈尔非常了解。

他们说，每个人都听说过林丹大汗已经死了。

但是有一支七百余骑的蒙古骑现在嘉峪关外的玉门，他们军容严整甲械明亮，举象征察哈尔汗的白纛现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熠熠生辉如同神迹。

他们首领是林丹大汗的弟弟、先锋官粆图台吉，以全蒙古大汗的名义征走当地赤金牧民二百骑、羊三百只，留下大汗赏赐的铁锅十二。

随后被台吉领着向嘉峪关北的黑河前，直到消失在大漠边缘。

杨嘉谟看着赤金的首领，满心疑惑多到都不知该怎么开。

第一是他十分确信林丹大汗已经死了，现在不存在全蒙古的大汗。

第二则是这个赤金，是元末丞相苦术的儿塔力尼的众，永乐二年就是大明的降夷了，那会他们叫赤斤卫，关西八卫之一，后来明军在关外收缩，赤斤卫内迁到肃南，跟汉人、番人通婚，如今也就剩一两千号人了，地方将领都闹不清他们该算番还是该算夷。

随便一个千都能征他们的兵，但蒙古大汗就算活过来，也征不了他们的兵啊！

杨嘉谟心说，这他的，刘承宗扔到庄浪河奋战的那帮鞑都比赤金在蒙古属上纯多了。

刚想到这，杨嘉谟心里一咯噔，坏了。

他瞪大睛对赤金首领问：“他们有没有告诉你，那个全蒙古的大汗是谁？”

赤金都督对这个问题一脸迷湖，全蒙古的大汗就是全蒙古大汗，这个名号不存在是谁。

杨嘉谟本就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只是靠在太师椅上咬牙关，他想，人不会死而复生，这个全蒙古的大汗，恐怕是青海元帅府的大元帅，刘承宗。

与此同时，战铁蹄踏过张掖长街，城内正中钟鼓楼勐然长鸣，钟声回在战嘶鸣声里，本该在城职守的家丁跑过长廊，在官署正厅轰然拜倒，连盔都忘了摘下。

他返西指：“大帅，西边烽燧烧的不是平安火，事了，要报京。”

杨嘉谟死死闭目叹了气：“几烽几炮？”

边疆烽燧规定，跟狼烟一起的还有烽炮，同时燃放两烽燧以上，报告京城。

家丁还没来得及答话，这就已经不是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了。

因为张掖城的大将军炮响了，轰，轰，轰，轰，轰，一连五炮，每一炮都重重轰在杨嘉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