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是沙比田地多，田地比匪多，匪比百姓多，百姓比羊羔多，羊羔比多，比贵族老爷多，贵族老爷比河多，河比商队多这么一个状态。

对久居关外的康良辅来说，刘承宗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特别熟。

“喔。”刘承宗恍然大悟，拍拍手坐直了：“这么说，你们赤金跟我有仇？”

祖上塔里尼投降明朝时，自称是豳王丞相苦术的儿。

“四十个，让我大爷领着跟台吉走了。”说着，他抬起一手指：“就回来一个。”

他弓着微微抬，看向帅帐外坐着椅的刘承宗，小心地说：“大爷说青海了大明的叛军目，占了青海，又率领军队去乌斯藏烧香拜佛了，台吉想登门拜访，我们家得人。”

“小人康良辅。”

刘承宗听岔了，很兴，就连本过于谄媚惹他不喜的后半句都选择忽略，笑：“汉王，你很会说话……整个赤金有多少？”

尽他现在就是大明天颁给敕书的赤斤指挥使，但是在一样的名之下，显然刘承宗话里的意思，要给他的不仅仅只是指挥使的名，而是真的要给他指挥使的权力。

康良辅从没去过敦煌，他只从落中从青海逃回来的幸运儿中听说过敦煌的样，那里荒草茂盛，荒地里长大树，渠被雪山冲成河

台吉主那会，康良辅的大爷事儿，带着绰克图台吉去嘉峪关找甘肃总兵武装索赏，也算略尽地主之谊。

他，写下一封委任状，命随军匠人刻一方铜印，抬手递：“康良辅，任你为元帅府赤斤卫指挥使，辖玉门、瓜州、敦煌三，收拢众招携关外诸胡，拱卫辎重，敢不敢？”

在大爷忧愁的叹息中，康良辅第一次听见刘承宗的名字。

他们曾为明朝立下汗功劳，后来遭受吐鲁番重创，请求内迁到肃州，再捡回汉姓。

没有人，没有牲畜，没有路，没有河……西关，是起伏绵延一千里的大沙漠。

它不再是重要的通枢纽，中原通西域要从玉门经瓜州向西北，经哈密与吐鲁番，而被遗忘在角落的敦煌，只是一块荒草茂盛遍地遗迹的苍凉之地。

赤斤卫早在内迁肃州时就已名存实亡，他们这些指挥使甚至都督，既没有武力也没有权力，只是一群戈滩上养骆驼的游牧民罢了。

后来甘肃总兵徐家寿拍了拍他的大炮，台吉不敢在这儿主了。

而且是在玉门、瓜州、敦煌三地的权力，这几乎是明初赤斤卫和沙洲卫的地盘总和。

从哈密到肃州这片区域，在明代一直是块夹里的无主之地，尤其在大明缩边之后，成了缓冲区。

关在敦煌西南，王维说西关无故人，到这个时代关往西已经不是能否碰见故人的问题了，是本遇不见人。

虽说这仨地儿，确实不是啥好地方，玉门到瓜州沿途都是定居，说好听叫小绿洲，往难听了说就是几个勉活着的大庄大寨。

“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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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宗抬手招护兵取来纸笔，挥笔写了几句，也不抬问：“你叫康什么？” [page]

…

“回大王，五百余。”

康良辅摇答得斩钉截铁：“就……汗王情好客，把他们留那了，福气！”

康良辅是梦都没想到，刘承宗会这么简单就要封他为赤斤卫指挥使。

无主之地，这块地方人少，旁边又守着个大怪，自难以割据，就造成谁来都是主的结果，戎一生未尝一胜的绰克图台吉就过这儿的主。

敦煌，敦煌得单拎来，这个地方古代非常辉煌，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重要战略要地和商贸集镇，但安史之后，天灾人祸和环境变使敦煌地位一落千丈。

生活在这里的大分人文化上地位尴尬，东边的汉认为他们是鞑，西边的鞑认为他们是汉。

这会是康良辅想说好听话，拉双方的距离，因为他怕刘承宗，特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