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不假思索地脱而，收复哈密这事在他心里远没有周日那么大的执念，或者说对他来说，元帅府掌控哈密是件到渠成的事，并不值得激动。

但他确实没料到兄长的军速度会这么快。

因为刘承宗对叶尔羌汗国不算一无所知。

南征康宁那年，叶尔羌的东吐鲁番首领就派遣的朝贡队伍了俱尔湾，参政失里一来就被扣下了，到现在都没让人家回家。

叶尔羌是个割据绿洲的、封建化的、落的、汗国。

就这一句话，里边四个词，每个词都意味着降低政稳定。

割据沙漠绿洲，意味着城池之间通不便；封建化意味着地方豪势大；落意味着抗风险能力低下；汗国意味着集权能力较差。

参政失里对刘承宗的介绍，就是叶尔羌西边一个汗、东边一个汗，即使谈不上剑弩张，这关系最亲密的时候，充其量也就和刘承宗、刘承祖一样。

这关系是不可能持续超过三代人，正常情况下第二代就得打起来了。

嘉峪关跟哈密隔着一千五百里地，他算日程，兄长这会理应该还没走到哈密卫呢，怎么连收复哈密的消息都送过来了？

周日满面喜悦，几近无以言表。

他接连，：“大帅，臣也没想到收复失陷百年的哈密卫会易如反掌。”

周日这话一来，站在刘承宗边的将领、护兵们神各异，刘承宗至今没有称王，下里也向来没有称臣的，更何况这事通常都得武夫来，谁都没想到周日居然称臣称得这么自然。

都是武夫，没人能理解哈密对周日这个明朝士人意味着什么。

在周日的人生中，从他记事算起，国力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在他读书、成长的那个年代……大明依然天下无敌，上一代人打完了东南西北所有能打的仗。

周日生在那个盛时代的尾，在当时士人的意识形态里，大明只差一个远迈汉唐的证明，这证明就是收祖宗伊州故土，这故土就是哈密。

没有它，就没有达成大一统。

占领哈密远比占领天山更让周日心澎湃，这和战略、资源、财富、人，一关系都没有，完全是达成大一统的情怀。

说句难听话，一辈成这一件事，哪怕只是知自己死了这件事就能成，让周日死路上，他心里都觉得值。

这彪炳史册的大事办成了，周日对刘承宗一都不激动这事，觉很诧异。

刘承宗不一样啊，他生人比周日晚，别说对哈密了，就连对大唐此去安西九千九百里都没有多少情怀，他的情怀在北京，在沈。

更何况在刘狮看来，周日因为这事激动，只能说他确实只是情怀，本没从战略上考虑过这事。

大明收不回哈密，不是因为哈密不愿归附，也不是大明不想要哈密，更不是哈密的分离力量有多。

而是因为真正决定外西北局势的人，一直是游来牧去的蒙古人，在哈密分离去的时代，哈密北方被瓦剌占据，南方是青海蒙古，西边是吐鲁番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