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一炮都没打中架火战车，但元帅军炮兵表现的炮术，依然令城上守军到神乎其神——两门炮从一千七百步外打炮弹，就算落在方圆五步内，都不奇怪。

但六门炮齐，如果不算越过城墙的炮弹，还能落在方圆十步内，炮弹的落就有太密集了。

这准确度对普通士兵来说准得吓人，他们看得无非是个闹，城上的明军炮兵能看门，这不仅仅是炮术能解释的，实际上炮术在这规模的齐中最不重要。

说白了炮抬几寸无非是一张尺的事儿，垫石都能把角度垫来。

标准化的炮车、标准化的火炮、标准化的装药和标准化的炮弹，才是达到这击度的基石，没有这些，再的炮术拿六门不一样的炮，也打不这准。

军工产业标准化不是新东西，秦朝以后历朝历代都有，但同样的是历朝历代的王朝末年，这件事它都可望而不可及。

就拿大明来说，万历爷刚登基那会，蓟镇的炮兵竖两长短不一的杆，拿佛朗机式的无敌大将军打实弹，指哪打哪都能打这准。

那拼的完全是炮兵的炮术，因为只要炮有问题，戚少保就替炮兵杀人去了。

可搁在这时候，依照大明的军事投，只有辽东能到想要什么炮就有什么炮，而在甘肃，如果炮兵反映炮有问题打不准，大帅杨嘉谟也只能拍拍下的肩膀安：“有的用就不错了。”

实际上杨嘉谟就在半个月前刚说过这样的话，他们两个甘州营带的都是野战装备，登上台城找守城重炮，炮兵说大帅，这几门祖宗造的炮恐怕不敌憨贼。

杨嘉谟看了看城墙上摆的嘉靖爷、隆庆爷和万历爷，他除了祖宗保佑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左翼六门千斤炮的齐就像一个信号，不过片刻右翼同样闪烁火光，六门千斤炮先后发轰鸣，随后正面六门炮也加轰击行列。

不过实际上，元帅军在阵前的十八门千斤炮的准确实跟炮术没啥关系，在这个时间、这个距离，天没亮他们本看不清台城墙的廓。

刘承宗的炮兵只知自己作的火炮应该摆在什么位置，预定的都是经过围城半月实验的炮位，青砖了炮车轨，炮车都挖坑垫石，只要把火炮推轨，翘起来炮尾陷坑里，再用铳规一量角度正确，闭着打就行。

剩下的就是一千七百步距离空气和炮弹不够圆带来的误差了。

三阵替的火炮持续轰鸣，给守军带来的震撼非同小可，元帅军阵地上的炮兵却打放地有条不紊。

由于固定角与炮位，比正常野战时的打放步骤要繁琐许多，因此他们只照典一半的速度行击，一刻打放五次，速非常适合养老。

即便如此，由虎贲营军官作的十八门千斤炮依然整个寅时，向城三目标打放炮七百二十颗。

当第一缕光照在台城，包砖的南城墙青砖碎裂，不少地方夯土层，就连南墙东面的角楼都不知何时被轰塌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