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说着骤起眉，俩手一拍，向白贻清张开，十分疑惑：“甘肃打了败仗，总兵官去死；甘肃的军队没了，总督去死；甘肃的百姓还活着，你个巡抚有什么好死的？”

“你呀，官员总是自视甚，以百姓之名呼人，人和人有什么不一样，不要搞得好像你死了天就塌了，都是人，就在三天前台城上。”

“我们迟早都要死，居位，该考虑的是要给天下留什么，你就这么死，书算白读人算白活，这样，我跟你个约定。”

刘承宗奚落地瞧了白贻清一，靠在椅的椅背上，：“杨嘉谟死了，张天琳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好话坏话说尽，他不投降，在城上指挥士兵用火油烧我的攻城军队，最后兵败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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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们我叫叛贼，可我只是了和太祖皇帝一样的事，何罪之有？”

“甘肃失陷，白某难逃其咎，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白贻清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后：“太祖皇帝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你了什么，怎与太祖皇帝相提并论？”

“你是读书人，我问你，是朱由检一家一姓重要，还是天下兆黎重要？”

“你承认这一，就说明我们两个人还能沟通，你也别拿一心赴死的架，大明的江山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掉，多你一个白贻清不多，少你一个白贻清不少。”

不提这些事还好，一提白贻清自己都生气，特别想指着刘承宗鼻骂，元帅府是什么神经病？

刘承宗摇摇，抬手向西边一指：“两千多人啊，都是一样的好汉穿一样的兵衣甲胄，为了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战役，动用天底下能找到的一切兵，都死了，跟他们比起来你算什么我算什么？”

白贻清眨眨，他觉得刘承宗这个逻辑不对，但他不想再跟刘承宗多说了，脆在床上盘闭，不听刘承宗念经。

十几封往来的书信啊，凡是送信的小心谨慎，不论是藏在货里夹带、还是在袜里藏着，就连纳到千层底里的信，你们都能查得来……揣在怀里写着白贻清大名的信倒是能原原本本送甘肃。

刘承宗笑着抬手指了指白贻清，在面前顿了顿，：“我承认，胡虏未灭、生民未救，我的还不够，等我的军队打下北京，就能彻底解决胡虏问题，东征路上也能解决救济生民一事。”

刘承宗：“开诚布公地谈谈，稍后一同吃顿饭，吃完了你想死，你想死在哪，我就把你送到哪；你想怎么死，我就帮你怎么死，如何？”

白贻清：“刘

但刘承宗似乎也不在乎他回答不回答，对自说自话本不生气：“前天，立下台先登第一功的千总问我，为啥反叛，我没告诉他，让他自己用去看。你在陕西过兵备、参议，你知我们为何起兵。”

如今都是我大元帅府修库的才，你写给他们的书信，也被我的缉私兵查获数封，你内通元帅府的人证证俱在，怎么现在闹着要绝呢，怕皇上杀你？”

白贻清眨眨，寻思你王八闹半天到我这来，是为了看闹，就是想看看我怎么死是吧？

这事直到刘承宗说缉私兵这个名字，白贻清才恍然大悟，这帮鸟人是专门查走私的，不负责盘查往来信件，你藏着就都被扣了，不藏着没准没事儿。

白贻清看了刘承宗一：“妄自尊大，你不过占据河湟一隅，役使番虏坏了朝廷隔绝番虏的国策，还敢大谈彻底解决胡虏问题。”

刘承宗这句话在两人之间隔大分歧。

说实话绝没把白贻清饿死，倒是差被刘承宗这一通颠倒黑白的话气死。

刘狮很满意：“这就对了，看过六韬？两千五百年前姜太公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 [page]

“他死在台，不枉军兵为他效力死战，死得其所是大丈夫；他要是还活着，兵败突围跑了，我瞧不起他。”

刘承宗咧嘴笑得轻松，满整齐白牙：“生在山上就是番夷，生在草原上就是胡虏，只要长得跟我们没太大区别，血统上的事在中原王朝盛时期不要卡得太死，都是汉人。”

白贻清睁开：“天下也不是你刘承宗一家一姓的天下！”

“哪儿有什么胡虏番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