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划过她的脸颊，四红的指印目惊心，带着不正常的度，“沈太太，不知我妻怎么冒犯您了，竟让您下手这么重？”

尚嘉年微微低，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程锦上，细碎而柔的挡在额前，看不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语速极慢；“可是，您知不知，我都舍不得动她一指呢。”轻声叹息，话音里的自责意味太明显，是的自责，这远比埋怨或者暴如雷更有杀伤力。

尚嘉年的眉之间刻着最温柔心疼，程锦的心明显漏了几拍，不好意思的扭过，“没事，我黑，脸也厚，没什么觉的。”捋捋耳边的发丝，遮住自己的脸颊，再扭过来时笑容清丽，宁静安好。没什么可委屈的，也不想去替自己辩解，加之罪，何患无辞。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陈家宝为难，她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有陈良生，他曾经给过她最大的帮助，就当是报恩好了。

这样笑没了平时该有的憨态可掬，一都不像少弦慢半拍的尚太太，尚嘉年不喜，很不喜，这个时候，他宁愿她哭来，可他知，她不会哭，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在人前示弱？

“尚太太，请不用一个劲儿的调自己是黑姑娘，ok？”解开她的发带，略带自然卷的发随意散开，如同一朵沉默盛开的。他什么都不了，假装看不见，心疼就会少一些吧？

淡淡的酒香扑鼻，程锦这才发觉他白皙的脸上隐隐透着绯红，神有些迷离，似是有些醉了。“你不是滴酒不沾吗？”拉下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不知是什么原因，脸温度更了些，“我要先回去了，你去忙你的吧，少喝酒，早回家。”

“我跟你一起回家，你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我怕你走丢了。”不由程锦说不，尚嘉年一下把她外的帽给她上，称兄弟般揽过她的肩，抬起，目光清明犀利，神冷到极，“我妻不需要你们来稀罕，也容不得你们随便欺负。”怀里的人想要翘起，立又被他摁下去，看向对面的一行人，恣意安然，不卑不亢，“你们有什么气冲我来，她若欠你什么，我来还。”

陈良生很有自知之明，后面一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好像是极度喧闹，又好像是极度安静，陈良生能清晰地觉到尚嘉年冷静外表下的愤怒，一如当年。他很想咄咄人的一句“只怕你还不清”，动动嘴角，却发不任何声音。

好姑娘本就不欠他什么，如果那些钱算是他们之间的牵扯，一年前她就连本带利都还清了。垂下目光，看她被尚嘉年结结实实护在怀里，整颗颅都埋在了宽大的帽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手抓着尚嘉年的衣角，轻轻的摇晃，似在无言的劝说。

艰难的移开视线，瞥见沈安然泫然泣，戚戚然的开，分明是要喊他最痛恨的名字，迅速的捂住她的嘴，警告的瞪着尚嘉年，一字一顿，“带，她，走！”

他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次发发善心，竟是伤挫骨的痛。不他承不承认，他都输了，败给同一个男人，两次。

掌心的被死死地咬住，她恨他到骨里了，他有片刻肆意的快，他得不到，她也得不到，很公平。不过，当冰冷的泪落，一滴，两滴，滴在手上，碎到地上，心里的苦刹那倾盆。几尺外光遍地，他却受不到一的温。

一切因缘起，一切因缘灭。当初他下了什么因，今日他就要承受什么果。只是，他不知，这个代价会这么重。

底线一次次被碰，他一次次的妥协，他倦了，松开手，心灰意冷，“沈安然，你再想想，你若还持离婚，我会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