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要拿着鞭炮香火端着酒菜佳肴去那祭拜。

两家只隔着一个巷，家家都是灯火通明，金或油墨挥洒的大红对联、五颜六的过门笺，讲究的人家还挂起了大红灯笼，红红火火，喜气盈门。鞭炮声还在此起彼伏，呼之间都是烧纸和香火味，沁在冷风中，平添一丝。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土墙茅屋早已变成泥红瓦，执笔手写的联也变成了印刻版，唯独这些传统习俗历久弥。正因为有这些，年味如年少。

巷里回起晚的最后一曲——《难忘今宵》，应情应景。程锦代替了两个的位置搀着妈妈先走在前面，妈妈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这说那，她偶尔句话，轻笑意，温柔细语。

“老三，这闺女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关门殿后的尚爸爸跟了上来，“人啊，难得糊涂，重要的是守好现在，往日不复来，明日何其多，这些都太虚了，只有前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你要且行且珍惜，好好对人家。”

尚嘉年自然知爸爸在说什么，他还知爸爸的重是借题发挥教育他。可是他像是不忘旧情的人吗？那张照片多年前就被老妈没收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他都记不得照片里的人是何摸样。拿得起，放得下，人生的这一脆他还是有的。

“爸，我知，放心吧，我会像你对我妈那样对程锦。”我心中最好的情便是如你们，平平淡淡，甘苦与共。

新家完全是照农村娶媳妇的规格来的，敞亮又气派。程锦蓦地觉得自己价倍儿涨，在这房价比天的时代，有两房产什么的完全称得上是有钱人好么？！

一门尚妈妈就忙前忙后的帮他们开电褥开电风，尚爸尚嘉年忙着上香烧纸奠酒菜，两都不让程锦手，她只好杵在门框上羞状。

那大红大绿印着喜字的被褥未免也太鲜艳太喜庆了吧？墙上的画为什么都是大胖小，人家想生姑娘生姑娘……

因为不在这儿常住，祭拜的过程就很简单，上香烧完纸奠奠酒菜再磕几个就算完事。送走爸妈，关上大门，尚嘉年第一件事就是把躲得远远的程锦抓了过来，“离我那么远嘛？”

只剩他们两个人，张了一晚上的程锦如释重负，“我妈嘱咐过了，在你家人面前不许你掐我一把我撩你一下，要保持距离，不然会显得很轻浮的。还有啊，我以为……”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以为什么？”尚嘉年低，饱满的音溶解在明明夜中，沉淀循循善诱的温柔。

程锦的睛咕噜咕噜的围着尚嘉年的脸绕了一圈，随之又垂下去，微微扭开，“没什么，快屋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好困。”

言又止，分明是害羞了，尚嘉年轻笑，语意愈发温柔，“那我猜猜好了，尚太太莫不是以为我还会拉着她来个二拜堂？”

“才没有……”程锦扬否认，但见尚嘉年一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的了然模样立就没了底气，谁让他莫名来个一拜天地，换谁都会……期待下文吧，人之常情好吗！

“喂喂，不许在心里笑话我，别忘了那什么还在我……呀，你什么？”突然被横抱起来，吓得程锦呱呱叫，“放我下来，很重的，你别摔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