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心惊，她没想过会听到这些。

她比较有印象的是这句话。

他继续说着:「但日还是要过下去，所以只能相互谅解包容了。祖母有她的难，我选择明白，而我的难她如果能正视当然最好，但若是不能我也不打算求。太难熬了不是吗?迫别人这事。」

「.........族歧视?」

「你也知，我和外婆之间没什麽好聊的，因为我们的生活从没重叠在一起过。外婆可能还很讨厌我也说不一定，因为她不喜我爸爸，她有族歧视，大概这和她成长的环境有关。我爸爸也不喜外婆，甚至扬言要把她送养老院，这让她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她就是那一旦被背叛就会怀恨至死的人。」

西尔抿，静静地凝视他。看他的蓝睛形成邃的漩涡，将所有情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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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愣了愣，然後绽开赞同的笑靥。

「看不来你是混血儿。」

微微的眩袭来。

「大家都这麽说。我跟爸爸长的不是很像，几乎都遗传到妈妈。」他笑说。「西尔呢?」

罗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麽我还活着?为什麽他们不带我一起走?」他苦笑。「葬礼上的时候我一直这麽想。」

「算是幸福吧，不过母亲曾说过以父亲的薪要提供我念大学很困难，这大概是我们家遇到的瓶颈之一。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他们就是这样，总是会未雨绸缪，担忧的都是十年、甚至二十年後的事。」

内疚像铁丝般缠住她，一不小心碰就会开绽。

「是啊。我爸爸是亚洲人。」

因为那双蓝睛。

不错的，至少大家都很努力。」

「别谈这个了，下次要不要到隔街去?我在那里找到一家旧书店，里面有卖很多绝版的书，简直是个大宝库。」罗伊又恢复以往的笑容。

罗伊的语调沉伤的死里。

「因为他们在乎。」她说。

『这现实是如此薄弱，就像纸一样。』

西尔，然後吃了一面包，原本应该是甜滋滋的蓝莓果酱在中却苦的不得了，她整张脸几乎皱在一起。

「是啊，有这样的父母很幸福。如果有下辈，我很乐意再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他说。「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他们已经过世了。」

「应该是遗传到爸爸吧。」

「他们是被烧死的，半夜的时候房失火，只有我逃了来。」

然後话题又转到了布鲁诺舒兹的《鳄鱼街》上，西尔一如往昔倾听着，内容过了今晚她大概就不会记得了。她的惯例就是只截取一些句，在日後罗伊问她想时能一字不漏地说，好证明她有认真当他的听众。

这麽说罗伊也是........

「好吃吗?」他指了指她手里的圆面包。

这不禁让她撬开了不堪尘封的往事，关於她的家人们。

「嗯。」她说，不让他看清她里的破绽。

「这样啊.........」

成熟的话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里说不免让人错愣。

她，为了弥补内心的内疚。

被火包围然後在烟中呛死一定是绝望的死法。她祈祷她永远不要验这地狱。

阅读薄暮冥冥

风拍打着窗，将她的思绪一同离，蛰伏在心底那微弱的自我也被得七零八落。

这个人，也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