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勾起嘴角：“是，本王看来了。”

秦晚问：“那我万一真的不是呢？”

宁亦看到她说这句话时中的自信，沉默了半晌说：“本王错了，自从你在大殿上跟本王讲治沛之策时，本王就知你与寻常女不同。”

“别的不说，宁亦，就冲你这句话，”秦晚举起茶杯，“来，我敬你一杯。”

宁亦抬眉：“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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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儿，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明明有我。”

宁亦：“……”

秦晚撑着脑袋冷笑了一下，把睛转向船舱外的飞雪。

秦晚听他说完，赞许地：“没想到，你还懂我的。既然你不觉得我站在沛人的立场上，那你觉得我的立场是什么？”

宁亦显然十分满意她的答案：“我知你不会想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的风雪更大了些，船里的气氛也变得有凝重。

“那可不一定，”秦晚耸了耸肩膀，“万一我相亲遇到一个合缘的男人嫁了，就像刚刚那位鹿公，那不说走就走了，你也拦我不得。”

宁亦说：“本王说是，谁敢说不。”

“为什么？”秦晚问，“你怎么知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晚没有在说笑，她确实考虑过自己的境——没有宁亦提供质帮助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不然也不会顺遂地和宁亦在这里喝茶。但她觉得再怎么说她也是经历九年义务教育，学过整整四年邓三的新时代女，如果就这么被一个古人拿，真的是给现代人类拖了后丢了人。

秦晚回过来，笃定：“岂是跟寻常女不同，我跟你们所有人都不同。”

宁亦：“你自幼生活在这应城，对沛国一无所知，对父母毫无记忆，对你而言，沛国万安公主不过是个份名号，你需要这个名号，所以你会为沛人争取土地和利益。但你不需要这份对于故国的情，也无法与沛人共情，贸然前去沛地，你这份装来的对沛人的悲悯，怕是难已长久地演下去。”

宁亦：“想过。”

宁亦说的认真，语气里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想到刚刚他和鹿陵打那场的毫无意义又十分幼稚的架，秦晚无奈地叹了气。

“宁亦，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我现在只是没有钱，没有住的地方，没有能安立命的场所，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没有。我见过你没见过的世界，有你听都没听过的知识，还有你本不可理解的理论。宁亦，你本就不了解我。”

“你说的对，”秦晚苦笑，“我现在无国无家，没有立场可站，也没有人会站在我的立场。我无可去，好在那日从墙掉下来后，你没有杀我，才能在这个时空苟活。想想，真不知我是可怜还是幸运。”

“暂时不想去。”秦晚没有犹疑，直接回答。

宁亦为自己添了茶，看着她的睛，认真说：“元沉鸩杀你的养父，将你打冷，南梁没有你的倚傍，你不可能站在南梁一方。所以普天之下，唯有在本王这里，你才有一容之所，即便我给你自由，你也不会走。”

宁亦这句话很沉，也很真。他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让秦晚瞬间觉得他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而选择了这样一个郁飘雪的时间，这样一个有着灰蓝湖面，这样一个野旷无人的环境，目的就是在这片寒冷的旷野之下，告诉她：只有他能给她一艘船，载着她给她温。

“本王倒是看看，这天底下有几个不要命的，还赶来相你的亲。”

秦晚觉得这气氛太压抑，想了想决定先打破沉默，笑着问：“宁亦，你难没有想过我不是真的沛国公主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