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英姿倾向前，低从手袋里取一盒烟，殳慧看了一，是绿的寿百年。

“介意我烟么？”

“还好。”殳慧摇摇。

随后银白的金属打火机发啪地一声，盖被翻开，火苗溢。细长的香烟被叼在红边缘，烟微微朝上，细微的一声响后，香烟被燃，惠英姿偏了一，这才开继续说话，话语里充斥着的无所谓：“说白了，我其实就是周家的一个级包工。在家里，在公司，我都是个空降兵，哪儿都不到我说话，只是替周一围在公司里事占位罢了。”

别说殳慧本就不善言辞，哪怕她比现在了不止一星半，对上惠英姿这么坦白直率的话语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还好服务员在这时送上了两个盘，盘里各摆着一块叠得有棱有角的班戟。惠英姿冷漠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轻声说了声谢谢，眨便将班戟用餐刀一分为二，拿起叉叉了一块送中，伴随着中的咀嚼动作，殳慧惊讶地发现惠英姿原本凌厉的双竟然笑着眯成了月牙状。

“好甜！我从小就吃这个，那个时候这些东西都卖得很贵，我妈妈每两个月带我去吃一次，每次我都兴得不得了。”惠英姿用手中的叉轻轻地着剩下的半块班戟。

雪白的方盘上，黄的饼包裹着雪白的油，中间鲜多的芒果方块，再衬以小小翠绿的薄荷叶片，黄绿相映，带着仲夏夜的甜气息。看着惠英姿的表情，殳慧想，这确实是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甜品。

“刚才那个是周一围在外面养着的女人，我结婚之前就见过她的照片。”惠英姿呵呵笑了一声：“不止是她，还有三个呢，刚好能凑一桌摸牌了。”

“可他和你已经结婚了，不是么？”殳慧问：“至少……”

“至少什么？至少不该这么嚣张，至少应该顾及一下我这个妻的脸面？”惠英姿又笑：“你真天真。那天结婚我和周一围一桌桌地敬酒，我就看来了，区珈诚对你是有真情的，对你照顾有加。周一围现在看我跟看公司的职员本没什么分别，他又怎么会照顾我的脸面。他最照顾的是他自己不，不兴。你说，像这样，我有必要和刚刚那女人生气么？”

和惠英姿分开后，虽然衣服还没买到，殳慧也没有心情回再逛了，便让司机把她送回了家里。

因为小南瓜和小米被区珈诚的母亲接走，连带着照顾小妹俩的佣人秦妈和吴妈也都跟了过去，家里人一下少了四个，立刻冷清不少。保姆朱妈替她送来一盏炖好的血燕，她没有胃，摆摆手，一个人上了二楼。

区珈诚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平常的晚饭时分。看到朱妈端着餐盘从楼上下来，走近一看，却是完全没动过的样，区珈诚开问：“怎么，太太不想吃饭？”

朱妈想起殳慧到家以后低落的情绪，摇了摇，回：“太太许是心情不好。回来以后连燕窝都没用，就直接上楼了。”

区珈诚抬看了二楼一，嗯了一声，说：“那把燕窝端来吧，我也上楼去。”

等区珈诚端着燕窝盏上了二楼的卧室，轻轻推开门，果然见到殳慧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浑然不觉他的到来。区珈诚蹑手蹑脚地绕过大床，确实是睡着了。他小心地坐上床沿，看着熟睡中的殳慧，脸酡红，气息轻盈，鬓边的一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俏可的神态惹得区珈诚开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