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三讨论的时候，也说如果剃发能活，他们可以勉接受。

当然，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选择的无奈之举。

如果没有谢迁攻破张家大院，张荃着这些田亩佃，不也能掌控淄川地方吗？

而朱颐垣想要的，就是给百姓一个更好，更合理的秩序，从而争取到民心，发展壮大……推翻清廷这么遥远的事情，朱颐垣还不敢想象，但他信，自己的思路是对的，至少比裹挟老百姓，四窜，不停战斗，把生死寄托在运气上，要靠谱得多。

谭老七眉耸动，他这回才彻底明白了朱颐垣的用心。

此刻王保也：“朱公，你说不上来，谁知啊？”

改朝换代，天下大，规矩然无存，朱颐垣抢这些废纸，有什么用？还不如到兵盔甲，银粮实惠。

朱颐垣呵呵一笑，“七爷这话算是把我难住了，让我说也说不上来。”

虽说他代表的清廷秩序，非常残酷，需要剃发易服，需要让大多数人变成才，需要狠狠压榨无辜底层百姓。

但毕竟有秩序，就比没有秩序稍微那么一。

“七爷，咱们要重建秩序，最先一件事，就是要清楚，我们有多少人，有多少田……家家情况如何，几个男丁，欠了多少钱，又是为了什么欠钱。”

“朱公，你说要重建秩序，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秩序？”

朱颐垣笑着，“七爷说得对，是大大的大事！”

谭老七想了想，忍不住……确实，自从崇祯算起来，就天下日渐混，失去了秩序。盗匪四起，战火不断。

其实就像很多名将一样，他们攻占一个地方，首先要的就是封存府库，收缴图籍，然后图索骥，实人丁田亩。只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才算是你的势力。

义军，豪，清廷，糟糟的，本不给老百姓活路。

很不幸，这人就是清廷，就是多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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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再度提心吊胆起来。

谭七爷、刘保，还有其他几个乡亲，都觉得浑一震。

“朱公说得好，你们听到没有，现在就去安排，家家全都告诉到。还有那些已经逃走的，或是投了亲戚，或是藏在山里，能叫过来的都叫过来。这是决定咱们青石集未来的大事。”

谭七爷低想了想，突然狠狠一挥拳。

“对，毕竟这是关乎所有人家命的事情，家家，必须前来。”

这话看起来不错，其实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天下确实大，但是有人却在试图恢复秩序。

清廷关之后，就积极拉拢缙绅地主，就像张家这地方豪，不就乐颠颠归附了清廷。

“乡亲们知！”朱颐垣笑：“咱们回青石集之后，我想召集所有乡亲，不分男女老少，咱们就对着这些田契借据，好好想一策略章程。”

“朱公，你说的太有理了。但咱们要怎么才行？”

更有八旗寇，得天下大，民不聊生。

原本他们抢回来田契借据，大家伙都觉得田产属于自己了，可再仔细想想，现在这么个世，谁又能保证这些土地是你的？

朱颐垣看了看其余几位乡亲，笑呵呵：“我让大家伙把那些田契借据运走，就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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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

可是听朱颐垣说完，谭七爷他们才明白，朱颐垣想得更远，他没指望拿到这些纸，就能如何如何，他要的是依靠这些东西，恢复秩序。

能当稳才，似乎比当不上才，还要容易接受一些。

谭七爷越发觉得朱颐垣不简单，实在是用心良苦。

朱颐垣了，“七爷，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有规矩，要恢复秩序，对不对？” [page]

“朱公，你是让大家伙一起商议？”

了少许，叹：“过去我也梦过荣华富贵，可我现在就想着，让老娘回家，让婆娘和丫有个安稳的地方，能吃饱穿，用不着挨饿受冻，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