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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衙役愣了一会儿，才说：“我前些年听过先生讲学，那时候三教九，士农工商，全都来了，还有不少妇人，都想一睹先生风采。我现在还记得，先生说百姓并不卑下，王侯并不贵……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忘记。只是小的依旧是个皂吏贱民，从大明到大清，除了多一猪尾，没什么区别。”

毕竟没有读书人帮衬，就是一群匪，不值一提。

“东山公，我正想救你呢！”

衙役说完，扭要走，赵士哲突然低声叹：“你说我为什么从贼，便是这一句话了。如今有一地方，人人均田，有产。废除籍，释放婢。首领与将士，一般不二，吃喝穿用，皆是一样……老夫十年前说，如今是在，求仁得仁，纵然死，也是死而无憾。”

钱谦益这个货虽然万事不成，但他确实了解士林，像赵士哲这，山东士林执耳者，更是不能虎。

说完，柳如是气得冲里面屋，呜呜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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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听到这里，突然秀眉皱，然变，“老爷，你当真要残害抗清义士不成？你，你怕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吗？你太让人看不起了！”

……

衙役忍不住大笑，“赵先生，你又在骗人了，谁又会为了一个寻常老妇，费那么多功夫？他是菩萨不成？”

“佥事，东山公回来了。”宋琏兴冲冲向朱颐垣汇报。

赵士哲在返回的路上，经过一税卡，不幸被人认，有一队衙役押解，直奔蒙县而来。

“先生，你有那么大的名气，又一把年纪，何必从贼……如今连命都要搭去，真是让人叹息。”

老夫这是釜底薪之计，小贼朱颐垣，你想跟我斗，还差得太远了。

赵士哲一笑，“小兄弟，你怎么知我的？”

钱谦益一个糟老，人品又那么差，要真是一无是，柳如是也不至于死心塌地跟着……钱谦益有一个好，那就是贴温存，即便柳如是骂他，他也不会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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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士哲开怀大笑，“朱佥事，你已经救了老夫了。”

钱谦益一阵愕然，无奈苦笑，他这个新任巡抚，刚刚上任就丢了一个县，要是再不一动静，当真是没法和朝廷代。

“不！”

只要抓了他，迫使赵士哲回心转意，不再帮助朱贼，朱贼的势力也就瓦解了。

在路上休息的时候，其中一个衙役给赵士哲送，趁机说了这么一句。

衙役听他这么说，沉少许，突然笑：“先生又在糊小的，哪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赵士哲用力摇，“这一次当真不是，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惜百姓，把每个人都当人看。在他治下，有个老妇万念俱灰，只求一死，他了几个时辰，和她讲话，劝老人回心转意。”

“如是，你就别这么夹枪带了，我已经查清楚了，在朱贼手下，有个叫赵东山的，据探查，应该就是赵士哲，他为山东士林翘楚，居然和朱贼勾结到一起，当真是有辱斯文。” [page]

衙役怔了良久，忍不住长叹一声，“这样的人，要是能当皇帝该多好啊！”

赵士哲笑：“他不是菩萨，只是他跟我说，今日老妇可死，明日老汉就可以死掉，后日是妇人，还是孩童？士农工商，那些在上的大明重臣，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家命，委大清，置小民生死不顾，要想改变这个世，必须从惜每一个老百姓开始。”

朱颐垣也是大惊，因为刚刚得到消息，是赵士哲弟说的，先生和他们不是一条路，据说那路上有人搜查，先生已经被抓了。

“如是，你该明白我的难才是，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