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桌上凉着。”

“多谢。”赵瀚起。

……

当夜。

静海县突然传来喊杀声，知县王用士亲自率队，抓捕城中最大的豪。罪名是：勾结匪寇，窝藏要犯，私藏兵甲，意图谋反！

主簿李兴得知消息，连忙从小妾床上爬起，坐着轿匆匆赶赴现场。

“王知县，快快住手！”李兴大喊。

王用士转微笑：“李主簿也来协助抓捕党？”

李兴气急败坏，怒斥：“胡说八，这是良民士绅的宅，哪里有什么党？”

突然，魏剑雄从内宅来，将两副铠甲扔在地上，拱手说：“县尊，在宅中搜两副甲胄。”

王用士恻恻笑：“敢问李主簿，依《大明律》，私藏甲胄该当何罪？”

“你，你……你栽赃陷害！”李兴然大怒，直接威胁，“姓王的，别不识抬举，这静海县不是你说了算！”

王用士一脸惊讶表情，怪气：“李主簿，你如此惊慌愤怒，难不成也跟党有勾结？”

“放！”李兴顿时气得肝疼。

王用士踱步走过去，低声说：“李主簿，县衙六房，已有两房为我所用，张县丞也占了一房。你还能一手遮天吗？对了，新任知府已经履职，是我当年会试时的旧友。识相一些，乖乖听话，大灾期间我不想撕破脸！”

“新知府到了？是哪位老爷？”李兴顿时大惊，突然捂着肚说，“唉哟，怎闹肚了，快扶我回家如厕。”

望着李兴离去，王用士吐了唾沫，踩踏蹂蹭：“狗一样的东西，连个举人都不是，还敢在爷爷面前嚣张跋扈。待灾民归乡，就让你脑袋搬家！”

费映环慢悠悠走来，取笑：“贤弟啊，河间那位新知府，确实跟咱们一起会试过。可非什么旧友，你当年争风吃醋，把人家打得鼻青脸呢。”

王用士撮撮牙：“这等私密事情，他一个秀才的主簿怎会知晓？不怕的。”

……

时间拉回当日下午。

远在二十里外的杨柳青镇，踏破天的队伍增长到四千余，将该镇里长张济臣的庄团团包围。

踏破天举着火把呼：“大夥儿听着，这姓张的鱼乡里，把咱们得卖儿卖女。今天，有仇的报仇，有冤的伸冤，杀了姓张的全家，把这狗东西扔到锅里煮汤喝！随我杀呀！”

“杀！”

“杀！”

“杀！”

许多人无力举起手中，只将拄在地上蹒跚而行，仿佛科幻电影里笨拙移动的丧尸。

准确的说，是丧尸！

护院家丁趴在围墙上，一个个看得汗浃背。

院门不但上了多重门闩，还抬来各重堵住。饥民趴在门外无法推开，但是一个推搡一个，重重叠叠，压得门轴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踏破天见无法攻，大吼：“都退开，火烧门！”

大量败草枯枝被抱来，堆在门前燃，半刻钟后大门开始燃烧。

“老爷，快跑，民要杀来了！”

“老爷，后门也有民，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