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塔说：“可以先派人去联系，我是击军的低级军官，我不能随意离开太久。你们谁愿意帮我走一趟，去跟东边的鞑靼人联络？”

阿列克的女儿面黄肌瘦，就算送人都没人要，更别说卖女儿得到一笔钱。

“我今天不回要，就留在城区的大扎，”阿列克说，“等天黑了，我就去悄悄去东边找鞑靼人。”

清楚了。他父亲也是这样欠前任总督的钱粮，前任总督非常仁慈，离开的时候没有计较，只是把他的妹妹带走抵账。 [page]

叶戈尔说：“再不卖枪，全家都要饿死了。这几十年，我死了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还死了三个孩，但一直舍不得把枪卖掉。现在不卖不行，我本找不到工作。”

叶戈尔说：“你能保证异教徒真会收留我们？”

阿列克惊：“但鞑靼人是异教徒！”

阿列克转看去，却是击军的小目尼基塔。

尼基塔说：“我跟哥萨克首领拉辛认识，如果拉辛再多围城几天，我肯定串联击军内应。拉辛是为穷人作战的，他不是反贼，而是我们的兄弟。”

尼基塔说：“拉辛在鞑靼人的落住了两年，他跟鞑靼人关系很好。我们可以自称是拉辛的朋友，前去东边投靠鞑靼人。我们手里有火枪，也是可以作战的，鞑靼人一定愿意收留我们。”

城区每天都有人饿死，要里的击军，也陆续死了两个。

叶戈尔问：“我们怎么战斗？难去跟鞑靼人作战，去抢鞑靼人的粮吗？”

面粉很少，得省着吃，也不晓得能撑多久。

阿列克拿火枪，不是想要杀人抢劫，而是打算拿去城区卖掉。

就这样挨了几天，蒙古人终于全撤了。

阿列克没办法，带着年仅十二岁的次女，先去城区求富人收为仆。跑得快的富人非常有钱，他们跟总督关系好，带着钱粮躲城堡，现在回到城区继续过舒服日。

总督雅科夫把逃城堡的富商和百姓，全都赶回对岸的城区，勒令他们尽快恢复正常。但没法正常，这是一座商业城市，拉辛还在上游洗劫，商旅早就被断绝了。

阿列克叹息：“唉，谁让我们是击军呢。”

“可拉辛已经带着哥萨克离开了。”阿列克说。

阿列克谢去城区找工作，本没人雇佣他。因为找工作的太多，若有个洗衣服的活，妇人为了争抢能当街打起来。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没有尹凡雷帝，我们可以为自己而战，为我们的家人而战！”

他的大女儿也死了！

叶戈尔无限怀念：“要是尹凡雷帝还在就好了，我常听爷爷说起，那时的击军多么风光。有军饷可以领，粮也发得足，日过得就像贵族老爷一样。”

可这次总督借得不多，因为要还没真正安全，随时可能再度被包围，总督老爷必须节省粮用于守城。

沙俄的许多击军，都是因贫穷而失去武。

阿列克既希望敌人再来围城，又希望敌人彻底离开，好恢复商旅可以打工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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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想不别的法，最后跪在富人家面前哀求，迎来的却是个大脚底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击军们再去找总督借粮，但这次借到的粮更少。

“叶戈尔，你也来卖枪啊？”阿列克问。

“我们没赶上好时候，俄罗斯不可能再有尹凡雷帝了，”阿列克说，“如果尹凡雷帝复活，我一定向他效忠，舍弃生命为他而战。”

尼基塔说：“异教徒可以给我们饭吃，总督老爷每次借粮只借一。他吊着不让我们饿死，又不让我们吃饱，更不我们家人的死活。”

阿列克带着小袋面粉，兴兴回家，发现妻一边哭泣，一边磨剩下的桌。

尼基塔说：“我家里还有一面包，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回到家里，阿列克拿老旧的火绳枪，那是他曾祖父传下来的古董。虽然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但还真没开过几枪，而且平时保养得不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伺候。

抱着火绳枪，在城区转悠好几圈，愿意买枪的顾客找不到，却撞见好几个卖枪的击军。

叶戈尔有些犹豫。

阿列克咬牙说：“我去，但你要照顾好我的家人！”

夫妻俩顾不得背上，加速把桌磨成粉，混合着面粉烘烤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