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沈翠绢微微一笑，「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几个兄弟姊妹？」

织菱不想说得太钜细靡遗，便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兄弟姊妹，与母亲相依为命。」

她会告诉大少爷自己的背景，是为了改变他的心意，希望他能将云调回，但面对夫人，她却不想说得太详细。

夫人的意图，到现在她还不清楚，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像白纸一样摊在她面前。

「这样啊……」沈翠绢沉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

织菱不知她的目的究竟为何，只能不停回答她的问话。

就这样，在一来一往间，沈翠绢已大致将她的家背景问了清楚。

当然，这其中织菱隐瞒了一些事，因此沈翠绢得到的答案大都是真假参半。

「你是说你也不知为什么大少爷会选你？」沈翠绢惊讶地问。

「是。」织菱简短地应了一声。

虽然大少爷曾说过他是因为见到她的而想要她，但她其实半信半疑。月莺比她更漂亮，材比她更玲珑有致，照理说大少爷应该会更心动才是。

沈翠绢若有所思地垂下，「大少爷在想什么还真是令人猜不透。」

织菱疑惑地蹙下眉。她总觉得夫人每次在谈起大少爷时，都有一疏离，她为什么在讲自己的儿时，要用「大少爷」三个字呢？这不是显得很生疏吗？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大少爷才会把你收在边。」

「婢很平凡，没有什么特殊之。」织菱摇。

「你也别这么谦虚。」沈翠绢笑着说：「能跟在大少爷边，也算是你的福气。」

织菱在心里苦笑一声，没有回话。

「既然大少爷这么喜你，不如由我主，让你门当个妾室，有了名分……」

「不，夫人请不要。」察觉自己过于激动，织菱连忙缓下语气，「婢不敢有这奢想，多谢夫人好意。」

她的反应让沈翠绢诧异，「我这可是好意。」

「是，婢知。」织菱的姿态摆得更低，她并不想得罪夫人，「婢……答应过大少爷，不能有这份奢想。」她抬曹颖诀当藉，「他的脾气您是知的，说一就是一，更不喜受人摆布，若是夫人提了这事，大少爷必定会以为是婢不知足，到时婢可是到黄河也洗不清。」

她的话果然让沈翠绢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得也是，大少爷是这个脾气没错。」

「是啊！」织菱附和，「夫人的好意，婢心领了。」

沈翠绢瞧着她，「在他边，你倒也是战战兢兢的。」

「是。」

「嗯……」沈翠绢又沉一会儿才：「那我就不提了。」

「谢夫人。」

又聊几句后，沈翠绢才离开。直到她走后，织菱还是不清她所为何来？单纯来看她吗？

她区区一个婢，夫人何需如此劳师动众呢？愈想她愈是心慌，觉得自己好像踏了漩涡里，怎样都挣脱不开来。

她端起沈翠绢用过的茶碗正准备拿到茶间洗涤时，云拿着托盘走了来。

「不劳你动手，我来就行了。」云见她拿着茶碗，伸手取过她手上的杯放在托盘上。

织菱还没想到该说什么，云接着又说了，「你还是待在这儿什么都别得好，免得大少爷知了又不一兴，以为我待你。」

她酸溜的话语让织菱拧下眉心。

没给她回话的机会，云转就走，走了几步后，又回首凉凉地补述着，「对了，别想着夫人来看你就沾沾自喜，她不过是来看你有几两重，掂掂你的斤两，你最好别指望自己能飞上枝当凤凰，大少爷的婚事可是已经订下了，而且还是夫人极力促成的，对象就是夫人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