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觉。

至于没写一个完整故事和一个可人，不全是笔力不逮。我在满足读者阅读期待和还原生活之间，徘徊许久，最后选择了后者。真实的生活中，多数的故事并不完整，多数没发育成熟的人有各各样混的地方。即使造来时间机，重新过一遍充满遗憾的年少时光，不完整的故事还是不完整，混的地方还要混。所有的遗憾，一不能改变。

对于描述长期困扰于心的东西，有两截然相反的观。一认为，描述过后，脓尽，得解脱，得大自在。另一认为，描述之后，诊断清楚，这困扰，云在，成了一辈的心症。我无法评说哪观更加正确。

如果你读完这本文字，回望或是展望自己的青，觉烦躁异常，觉山非山、非，说明我的失败还不是彻底的失败，这本文字所作的努力，还有些存在的价值。

2000。1。31

/*41*/《万生长》再版序

《万生长》成书的过程很长。

“”开在1998年的夏天。当时刚念完八年的医学院，在7月的北京无聊地等着8月去国会资本主义的腐朽没落。那个夏天很，死了好些白老和小脚老太太，我在呼啸的电风扇前，想，写个什么吧，写了就忘了，到国就是一个新开始。

“猪肚”填在1999年夏天。我在新泽西一个古老的医疗仪公司实习，替他们理顺全球投标程，小组里最年轻的莫妮卡比我大十五岁，公司的主要产品长期占领了世界50％以上的市场，莫妮卡大对我说了一句很国企的话：“你不要那么使劲，否则我们压力很大。”所以我上班的时候上网，看新浪新闻，泡两个叫“新大陆”和“文艺复兴”的论坛。名字叫卡门的老板娘不懂中文，鼓励我：“仔细看，中国医疗耗材的潜在市场很大。”公司在新泽西北，是著名的白区，好的意大利餐馆到都是。唯一一个号称中餐的馆，大厨和伙计都是越南人冒充的，一句中文都不会，只会酸辣汤和左公，让我想起初中看的《金瓶梅》录像，也是越南人演的，里面的潘金莲除了微笑和叫床，一言不发。一个地方，如果没有便宜的小馆可以喝大酒，喝完酒没有姑娘可以拉着手，无遮拦，对于当时的我，就是监狱。所以我下班的时候，躲在饭店里写《万生长》。

“猫尾”收在亚特兰大，用的是2000年冬天的三周假期。我给当时为我版代理的格调先生、师杀手、版家石涛写电邮，说，下雪了，我窗外的松鼠们还没冻死。石涛说，他想起他在辛辛那提写作的时候，说，如果觉得文气已尽，当止就止。写完，我回到北京，当时电书大佬“博库”还笔直地着，在长城饭店旁边的小长城酒家新团拜，有酒有，我第一次见北京的作家们，觉自己像是在凤凰窝里的一只小。我第一次和作家们喝酒，就被一个叫艾丹的，一个叫张驰的，和一个叫狗的，得平生第一次在睡觉以外的时间失去意识，停止思考。去协和医院洗胃，周围十几个医学院同学围着，我心想，将来这些人都是名教授大医生啊，我真啊。我事后才知，这三个家伙，在公认的北京酒鬼好汉榜上分别排名第一、第二和第十一。石涛后来说，我倒下之前，拨了三个手机号码，一个接到留言机，一个说人在上海，最后一个没有通，他想知，这三个人都是谁。艾丹后来说，我本就不是他们的，是我自己的自己，两瓶大二锅，一个小时就了，心里不知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

《万生长》书的过程同样漫长。二十几家版社的编辑看过叫好之后，摇摇说，“想骟成太监都不行，浑都是小”。好事的勉通过，呈送上级继续审批，我于是知了版社的组织结构和审批程：编辑，编辑主任，主编，社长。每个环节，都可以毙掉一本书。二十几家走过的好是，这个小圈里有了碑，一半以上的编辑写信，说，“真遗憾，下本书，收敛些，我们一定合作。”一年之后，纸书终于来了，删改得尼姑不像尼姑，和尚不像和尚，封面为了掩人耳目，合书名，得好像教导群众如何施养的科普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