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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
狐狸此时双目紧闭,听了孩子哭声,也不敢张开。只道自己被人劏开肚皮,这下子怕已堕入六道轮回,尘缘亦只得来生再续。这时听见太守轻轻呼唤,实在不可置信,再睁眼一看,便更是看傻了眼,当下便咋舌道:「小爷的肚子没有开花?」
「是啊。」太守但亦苦笑。
「可恨啊!既有如此轻松办法,怎么你之前还让小爷受苦?」狐狸边摸着肚皮,边暗暗咬牙道。早知道有如此便利法门,他又何必像个妇人一样又喊痛又要死的丢尽脸面,早让朱砂痣念道咒不就好了?
「嗯……」
「我看你是存心让小爷……」狐狸说着亢奋,回头正要使劲骂去。可那张总以温柔相待的脸面此际却低垂下来,滴下的汗珠点点溅到狐狸身上,它伸手一摸,只觉太守皮肉异常发烫。再要喊人,那人却是不理它了:「朱砂痣?」
三十三双泪垂
那声声呼唤哀怨凄切,可太守眼睛一合,却是要待好几个昼夜后才重新睁开过来。此际只见太守眼皮微微跃动,挣扎间便裂出两道细缝。他嘴唇干涩,也不说话,伸手却惯性往脚边一摸,碰着旁边一丛毛团便似是安心了,拨动着指尖恋栈那双三角耳朵不放。
「大人,你可无妥?」守在房中的人此时才发现他的动静,一时情急,匆忙便跑出门去唤人。「我马上就叫大小姐来。」
这情状太守看在眼内,心里也是疑惑。他哪里知道自己一睡不起,让多少人日夜挂心,当下只道自己真的是不好了,才会让下人如斯惊惶。难道真的是退步了吗?他许久没使过道法,此时心里也没有底。太守伴着床沿爬起来,盘脚正坐,正想暗自把功力运行一周天,谁知刹时心房绞痛,不得不在床上半伏下来。
「朱砂痣!」他如斯大的动静,怎么能不惊动身旁的狐狸?只见那小东西好生精神,扬起尾巴来绕着床转了好几圈,湿鼻子碰到他脸颊上来,连连便呼着气问。「你不是又要倒了吧?」
「不是。」太守含笑答道,按在胸前的手却不轻易松开。脚气冲心,本是他小时候就有的旧疾,修道以后身子壮健起来,也就不见复发。此际心疾猝然袭来,想必亦与他妄用道术有关。世间本来就是因果相依,总没有占尽便宜的轻松门道任人去闯。
太守心里苦笑,抬头见了狐狸却仍旧和颜悦色,轻声便唤道:「照六,孩子们呢?」
「管那些崽甚么的,他们都好。倒是你,怎么突然就倒下来了?」狐狸一口利齿开开合合,望向太守也不知是要咬还是要扯,皱起脸面倒是一副生气模样。
「啊啊。」太守不以为然地伸伸抚平它竖起的毛发,嘴上却不说甚么。他擅自使用法术助狐狸生产,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折损些许道行,亦是理所当然。当初他把珠子还予狐狸,本就抱着这种心思,不然狐狸肚子开到一半体力不支昏过去,接下来便不好办了。「那么照六呢,你的肚子还好吗?」
他心念既起,手亦随之把狐狸抱了过来。狐狸看他脸色着实苍白,一时也不忍再作反抗,只得乖乖顺着那力度翻身,任由太守的手指贴着肚皮抚摸。
「痛吗?」太守摸着它肚上白嫩皮肉,仔细视察一遍,到确定真的没落下痕迹了,才舒出一口气来。「是我让照六受苦了。」
「不。」狐狸歪起嘴巴,倒是一脸不情不愿。再看向太守,那人果然嘎嘎在笑,便是顶着一张青白脸皮,仍不减一脸坏相。
它看着生气,猝然便翻身下床。正想再骂甚么,却感到背后有双眼睛凝神在看自己。狐狸心里发窘,一时也说不出甚么像样的话来,只得道:「不是要看我的崽吗?我就去给你叼来,可是两个白胖的小子呢!」
狐狸说着,四条腿脚匆匆开合便往门外奔去。那一路它走得极急,在下人腿间穿来插去,便是惊扰了人也不管了,迳自便走往它与太守的小院。它前腿刚步入院中,在门前玩着球的老大便叫开了:「狐父!爹爹呢?」
老大他们看惯了狐狸四脚下地的样子,见了兽类说话,也不以为怪。反倒是一见到狐狸原型,便抱着它的毛脖子要摸,脸贴脸的好不亲热。只怕将来长大了,会以为万物皆是如是,见了不会说话的狐狸,还会觉得古怪呢。
「谁有空管他……」话是这么说着,狐狸瞄了一眼老大,张嘴却又问道。「刚下的崽在哪里了?」
「卢叔叔正和他们玩着呢。」别看老大长着四、五岁孩童的模样,那副机敏心思,倒不比年长的孩子逊色。一瞧见狐狸满脸忧色,连球都不玩,连忙便抱起球来便领着父亲进屋。
狐狸进屋抬头一望,果然见到它两头崽趴在一个圆球身上,睡得煞是香甜。卢元也不防它进来,一见到狐狸便像偷了米吃的老鼠一般猛然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抱小爷的崽了?」狐狸皱眉,看向卢元,表情亦甚为复杂。「也罢,也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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