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缺士，无法治理，大都督以计赚世家，以科举聚寒家，月余间，聚士三二百，杭州可治，两浙可期。

……

“或许……方十三想去浙南，就是受这秃驴教唆，这秃驴又岂会为我劝方十三？！”

试问，假如你手下真有一个将领南征北战为你打下了偌大的江山，那到时是你当皇帝，还是他当皇帝？

甚至方腊一直扣在手里的近十万大军，都是方腊准备的预备队，必要之时，他可以亲自率领这十万大军东，给杭州致命的一击。

包康真没想到，方腊会膨胀到这地步。

在方腊看来，李存如今所取得的一切成绩，都应该是他的，杭州是他的，苏州是他的，湖州是他的，州是他的，江宁府也是他的，是李存偷走了他的一切，是包康误他。

包康不提李存还好，包康一提李存，方腊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

言毕，包康将信扔到火盆中：“李大都督确乃一明主，然包康却非那朝秦暮楚之辈……”

弟吕将拜上。”

大都督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其人有取宋而代之壮志，是以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敛衽来朝。

今大都督亲率虎贲二十万北上抗宋，舍我其谁。鸣呼，雄哉！

——方腊觉得李存一肚谋诡计，如果信李存的话，他最后被李存卖了，还得帮李存数钱。

可包康又实在是舍不得起义的大好形势。

在方腊看来，李存就是想骗他去襄帮李存宋军从中路南下。

方腊勉压住自己的火气，尽量心平气和的对包康说：“李存不过一区区武夫，安能与我相提并论，大哥慎言矣。”

选用将佐，视劳能为下先后，不以亲故、权贵挠之。

所以，包康忍下对方腊的失望，看向方腊言听计从的汪公老佛，希望这位智者能站来帮自己说两句话。

御下严而有恩，虚心询受，虽为大都督，卒伍至下者得以情达，故士乐为之死。

……

初定杭州，即除去宋法，减省租税，用新政治国。

虎贲有今日，皆赖大都督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

直说吧，方腊本就没有放弃他的浙、他的吴地。

总之一句话，谁去荆襄谁去，反正方腊不去！

浙南有郑王、吕师和裘人三支尼教的重要力量，只有方腊去浙南，尼教的势力才会在短时间内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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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康苦婆心：“今天下未定，圣公当学李大都督，御驾亲征为我永乐朝打下百世基业，而非……”

这一刻，包康对方腊越发的失望了。

包康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弟曾远观方腊，其人忘恩思小过，定会反戈，岂非成大事之人，更乃不可信小人。

总之，包康觉得方腊的计划漏百，他决反对。

至于李存所说的什么赵宋在北京大名府囤积了十五万西军，还什么为了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才调集的这十五万西军，方腊连一个标符号都不信。

虽功成于天会间，而规摹运为宾自此始。

包康喃喃：“方十三啊方十三，李大都督谋士已将你看透，何况李大都督那长有七窍玲珑心之枭雄，你之谋划，恐在李大都督里有如孩提般可笑，只你不知也，怕只怕你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耳。”

方腊这就差直说，我是要当皇帝的人，李存能跟我一样吗？

谁想，汪公老佛竟然观鼻鼻观心，一张嘴的意思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住，包康从怀中拿来了吕将写给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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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知兄君也，亦要劝之，若兄来投，大都督必十里相迎，不辜兄之壮志矣。

“吾兄明鉴：

“够了！”

而且，包康不知的是，方腊让方七佛夺取宣州的目的，也不是西去攻取襄，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趁虎贲军和宋军鹬相争，他火中取栗夺取江宁府，然后夺取镇江，之后挥师南下，跟将来夺取了浙南的义军一块夹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