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冲这神似官家的笔迹就难办了……策论的考卷最终要上呈赵佶御览，以赵佶对书法的狂、以及对自己瘦金的自珍自傲程度，他见了这等跟自己一般无二的“仿瘦金”，会是何等反应，他们三人用想都能想得来。

“哦，武科解试结果如何？”

若是故意将之定为下等，必定引起赵佶烈不满。

赵佶笑笑：“结果还算不错，唯独这蔡东……此人是蔡京的什么人？”

他是一个伟大的、益求的书画家和诗人，但却不是一个好皇帝。

：“卿取去，给那王霖，就说朕说的，若他能在十天后的殿试中再胜，朕再送他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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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东武比第六，但策论却得了第三，所以综合来看，就列居第三，将扩挤了下去。

良久，他遗憾的目光才与张叔夜恭谨的目光相对视起来，他面豁然开朗，然后以某非常温和的吻笑：“卿从校场回来了？”

给事中张叔夜从校场回来伺候在这已经半个时辰了，赵佶都仿佛忘记了他存在似地，自顾写字、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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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夜躬：“以臣看来，潘明也属我大宋青年俊彦，将来必成朝廷栋梁。但与王霖相比，无论武功骑或者策论，都相去甚远！臣在此恭喜官家，又得一良将名臣！”

张叔夜在旁躬朗声：“诸位大人，不知策论考评结果如何？台下举正在等候！”

华灯初上，殿中明亮的烛光给穿着一锗黄便袍、披着半臂的大宋官家赵佶上踱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他伏案疾书，旋即又将稿纸握成团，接着又把稿纸展开，略一打量，还是觉得不满意，最终彻底撕碎。

这是否定王霖还是否定官家？

……

赵佶笑俯欣赏了好半天，这才亲自盖上了“宣和天之宝”和“御书之玺”一大一小两方御印，卷起，递给了张叔夜。

皇，通明殿。

张叔夜嗯一声，拱手：“是的，官家。臣特来回旨。”

张叔夜心说看来这位荒唐官家并不是真的糊涂，他凛然：“蔡东，是蔡太师的本家侄！”

王霖的策论打为下等的。

张叔夜苦笑：“官家临场派臣监督，太尉岂敢公然抗旨，况且那王霖文才武功无人可及，众目睽睽之下，这事也难作弊！”

这字的确是非常漂亮！

“至于潘明……朕所知，他竟也不是王霖对手？”

孟侗犹豫半天，还是落笔在王霖的卷上题了甲上的披红评语。

“解试前三甲分别为王霖、潘明、蔡东。”

赵佶微微一笑：“朕谅他也不敢跟朕作对！不过朕也没想到王霖能拿第一，朕派卿去监督，无非是警告俅莫要玩火，毕竟朕已经答应王霖，要给他一个功名的，他把王霖搞下去了，岂不是让朕失信于人？”

白世忠的想法也差不多。

这样综合评判起来，王霖虽晋级殿试，却终归不去解试前三甲，那么孟侗就能安排关系来递补。

行吧，没把武科解试前三甲都搞成他们的人，也算不错了。赵佶沉默了一阵，突然取了一张崭新的宣纸，提笔在纸上顺势写了一行字：“王霖解试第一名”。

赵佶讶然：“王霖当真得了第一？俅竟然没有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