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吃吃地笑着说：“你呀，真傻，英雄谁都可能当一回的，人还是平日里表现来的多，一生中能有几次关键时候呀？”小英好像天生就和黄老师一样的心思，自语：“就是嘛，怎么不是呢？”

“我兴——”黄老师里淌着泪说，“现在认清一个人，比以后才认清要幸运得多。”

舅舅尽放弃了对黄老师的追求，但他的移情已经地伤到了齐小霞的心。她几乎是忍无可忍地找到黄老师讨个说法，在小英的解释下，才知自己是错怪了黄老师。她也坦，向黄老师了歉，不知什么原因，两人竟成了要好的朋友。

真的，我喜黄老师，所以我的意识在不少时候是跟踪黄老师的，这些当然是我的见——是吗？我不明白什么情不情的，我只愿黄老师兴。

黄老师哈哈地笑起来，笑得许记者手足无措，上冒汗。他不敢正视黄老师的目光，便在“对不起”“请原谅”之类的歉声中起离去。黄老师的笑声没停。与一些电影电视中不一样的是，许记者的影消失后，黄老师并没有变笑为哭，她笑得更响了。

“他那个人呀——”齐小霞三分羞涩地说，“别看他平日里吊儿浪当没个正经，好像没什么能耐，关键时候表现来的可是英雄气概。”小英听到我的转告，低声说：“就那么一件事就念念不忘了？不就是瞎猫逮了个死老鼠吗？”打心里讲，他对舅舅智擒史斌既怀疑又不满。

“你真的不痛苦吗？小英悄悄地问黄老师。

见黄老师平静，许记者的语言利起来，他说，记者的职业，需要有相当文化和修养的妻理解而支持，黄老师是天下绝好的人，可惜，文化程度低了，只是幼师毕业。他说，他为这缺憾痛苦，但他不能放弃伟大的职业，既然献于职业，也就只能牺牲一个丽而温柔多情的姑娘了。

但黄老师渐渐地郁郁寡了，又开始不断地照镜，到翻看广告，也试着让我亲她，脸上的痘痘却一没少。于是她脾气日见暴躁，少了温柔，更多了几分孤傲。小英很理解她，让着她。小英还偷偷找过几次许记者，许记者倒是来过，可见了黄老师的脸，他满的失望。黄老师见他到来，喜望外，比以前情多了。许记者犹豫着和黄老师逛过几回路，一起吃过几次饭。终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了那句俗气的话：“我觉得，我们——我们不——不太合适。”

“哎——同志——你找谁呀——”黄老师的声音，这声音够的，不用我转告小英也应该能听到吧。小英伸长脖往间门外张望。

“说你呢，同志，这是幼儿园呀，你怎么随便就往里闯呢？”黄老师的声音更了。

这天，齐小霞不知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治痘痘的秘方，上班时间就跑来告诉黄老师。两人站在教室的外面，叽叽喳喳地说开了，不知聊什么兴的事情。百无聊赖的我不必像小英那样伸长了耳朵去听，也能知她们说什么。小英把我拉到边，悄悄问：“她们在说什么呀？”“柳所长有什么好呀，你对他那么痴情？”这话是黄老师的，我把它告诉了小英。小英哼了一声：“就是嘛。”

“哪个是秦小莉？”那个声音立刻了起来，接着，

这话的杀伤力是很大的，黄老师早就预料到了，所以爆炸的效果仅使她的躯些微地晃动，脸上却是涩涩的笑：“是吗？为什么呢？”

“是呀，请问，你找谁呢？”黄老师的声音客气了。

天呀！我以为自己了好事呢。原来，是我害了黄老师。但我还是不理解，过去拥有满脸疙瘩痘时，黄老师是那样的渴望将它们祛除，不惜一切代价的。现在又是怎么了呢？可我也有明白，任何事情，都是在比较中存在的，对与错，好与坏无不如此。也许，和过去相比，黄老师更钟情那些痘痘吧。我和黄老师已经有了相当的情，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多想回到过去，回到脸上满是疙瘩的时候呀。我恨我现在的这张脸！”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齐小霞不知是对黄老师看不起舅舅不满，还是只针对黄老师话的批评，“人要是骨里没有英雄气质，关键时候是没法表现来的。哪个英雄，吃饭、洗澡、睡觉时还不是和平常人一样？”小英低低：“傻样，那你就你的英雄夫人吧！”齐小霞其实是和舅舅一块立功的，她本人也是英雄呀。

“这是小三班吗？”一个瓮声瓮气的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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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些曾经消失的痘痘又悄然现在黄老师脸上，由少到多，蔓延着，发展着。黄老师也发现了这一变化，有惊愕，但也坦然，倒比园里的老师们显得平静些。不过，少了那些地扫在她脸上的目光，黄老师轻松多了。舅舅从惊讶到失望，从失望到鄙夷，从鄙夷到消失。这以后，妈妈再忙，也只有小英帮着接送我了。

小铁人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