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在空气中的，是秋些许情的波动。

嘴角上扬，秋在角勾一抹凄的笑容：“那么他能让过往消失吗？”不能，谁也不能，曾经的错误不会消失於岁月洪，它只会在一次次岁月的冲洗後更加刻的刻印在名为过去的记忆长河中，只要这河一天过心田，自己就只能选择憎恨的痛苦。

“那个犯人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他的家人也是坏人吗？”

“报复？”

门外响起细碎匆忙的脚步声，伴著慌张的，一个小女手捧一个遮盖著黄缎的银盘走了来，黄缎下，一个正方形的形状依稀可辨。

“有些是，更多的不是，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对於执掌生死大权的人来说，他们都是该死，而且必须死的人，所以他们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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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又如何？难因此我就有义务收下他给我的情，忘记他是如何为了得到我而毁了陈氏的天下，剥夺了我的所有吗？”

“不要，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就这样睁睁的看著您痛苦下去，我要您快乐，要您幸福啊，即使，结果是要我离开。”

那个笨皇帝，他害他的还不够多吗？现在又想害他成为董贤第二吗？

猛地，幼惜扑秋的怀中，抓住他前的衣衫，大声说：“爷，算了吧，幼惜求您了，不要再恨下去了。皇上，皇上他是真心实意的著您呢。”

“为什么？”秋扬起轻蔑的一笑，“为了不让你心痛吗？我办不到。”

灯低垂，屏风影暗，秋虫唧唧，荷盖，

“好了，别哭了，把行装放回去吧，别让我白费了这半天。这皇是座金碧辉煌的大监牢，在这里，看不到日江西，日落西山，看不到遥远的地平线，有的，是只有飞鸟才能飞过的墙，来的人都再也不去了。南内苍藓犹苟活吧。”

“对。在他边的每一天，我活的好像行尸走般麻木不仁，我的心却像窒息般不断痛。我恨他，为国恨，为家仇，更是为了我自己。我只能恨他，也只能靠恨他活下去。所以我总是刻意挑拨著他的怒气，对他所的的伤害是我唯一能的报复了。也只有这痛苦，能刺激我麻木的，医治我永远的心痛。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我是在借著伤害自己来伤害他，借著伤害他来医治自己，这一切，本不是你的错。”

可是幼惜知，能够用恨以外的情浇秋的心灵的人，不是她。

秋走上前去，一把扯下明黄的丝缎布，赫然的，竟是——新王朝的传国玉玺和代表著如朕亲临的龙牌！

秋沉默了，半晌，蹦红皓齿间的是冰冷的两个字：“上天。”它不该为无缘的两人安排一场缘分的相遇，不该让渴望情的在轩辕劲心中生发芽，伴随著，一场颠覆天下的战争。

“那么是谁的错呢？”

幼惜眨眨，隐隐觉得主的话似乎与父亲的教导有些不同，一时间又难以说哪里不对：“这和皇上的事又有何关系呢？”

秋抬手抚摸著幼惜的发梢，哭的像个泪人的她在他心中，依稀还是那个日午後十二岁的小女孩，只是他们都再也找不回那时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心情了。

来犯人最心，最亲近的人，然後犯人被牢牢绑在一棵木桩上，在离他一尺远的距离用尽各手段折磨他的亲人，比起区区的rou疼痛，这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心痛会令每一个汉发疯。”

纵是对国事一窍不通的幼惜也谙这两样东西的重要和他们所代表的无上的权力！她盯著秋，生怕他一时激怒下又将它们像皇上之前送来各式珍宝般，不是摔得粉碎，就是扔了屋後的池塘中。

秋有些惊讶的看著怀中的女孩，她一向是那么平静，那么温顺，她默默的泪，他已习以为常，但这略带疯狂的激动，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你还不明白吗，幼惜？就算你走了，我也会编造万千的理由和他争吵，这就是我报复的方式。”

“可是，可是皇上他什么也没说，只留下这个就走了。”小女指指手中的品，一连的张惶。

“皇上，皇上他，他刚刚来了。”小女结结的说。秋听後却想也不想的转过，：“让他。”

“那您答应我，不要再和皇上起冲突了，不要再如此不惜自己了。”

不是，当然不是，聪明如你为什么竟会不明白，这世上有一，是因为恨所以；这世上还有一恨，是因为所以恨。

“爷，您也说过的，错的不是陷情的人，而是让人陷情的上天啊。何况，您并不是一无所有，您还有皇上啊，有愿意给您一切的皇上啊。”

可是秋只是想她一样默默凝视著盘中的品，缓缓的，他伸一只手去，略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摸著玉玺上盘龙狰狞的角，又很快的像是被灼到般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