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样一个人我兴啊？我都甩他几次了。可没想到折腾到现在我本离不了他了……”

“妈的你一男人离不了啥呀？”尹家珍扶了额，郁闷，“……如果人家也这麽想，你们两个大男人就脆一起过，你自己愿意的话就帮他带孩、帮他还债！可现在是人家愿意麽？他跟他老婆可是整整十年啊，跟你才几个月？何况刚开始还是你他，所以别得一副情义重的样！你也别怪我，实在是这事太不靠谱了。依我看，那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一直跟你这麽黏糊到现在的。”

尹家珍这番话其实说得算理，尹家凯却只面无表情地一一听著，尹家珍无奈地看著他，也不知他到底听了多少。

正这时尹妈在楼下叫开了，一边应了一声，扯过还在发呆的弟弟，尹家珍也只有勉笑，“算了，年夜饭总得先吃。”

跟在後面下楼来，发现墙外已经有人在放鞭炮了。劈里啪啦的声音虽然不是自家传，但是却掩盖了之前弟俩之间那尴尬的气氛。

尹家珍的那个兽医同学回了自家，家里只娘弟冷清仨，不过年夜饭却还是丰盛的，只是几乎全是荤腥而不见什麽大素，让尹家凯嫌太油腻而皱了皱眉，於是只一径地夹素饺来吃，只是偏偏尹妈平时分明常以此为傲，今天的馅儿却不知怎麽地放多了盐，尹家凯一声不响，嘴里却越吃越是咸得发苦。

尹家珍也什麽都没开，低兑著啤酒跟著尹家凯夹饺来吃。尹妈不知情，夹了一个咬了几咬，才咋，“你们两个孩怎麽不说，今天这馅儿味不对……”

尹家珍微微一笑说，妈，没事儿，能吃就好。

尹家凯便也连忙附和。

尹妈沈了半晌，捡了筷闷声吃了几，不久又放下，冷不丁地开了：“你们两个，心里有事就别瞒我……”

“其实，刚你们在楼上说的事我也听到了！”没有理会两个孩顿时有些惊疑的脸，尹妈继续，“……卖豆腐家里那孩，说老实的我真不喜，就算你们不讨厌我也一样看了讨厌，那麽小时候就搞大人家姑娘的肚，作风太不正派了，当兵回来後也不正经去事，混也是一群不正经的人，动不动就跟人来什麽火拼的，还成天背个臭相机游游的，他还以为他潇洒来著，看了真教人硌。还有，最後跑s城那麽大地方，结果却去什麽酒店，我说也有问题，就那麽个人！所以前几天看家凯你和他走那麽近我心里还真是老大不舒服的……”

见尹妈越念越起劲，尹家珍不由得回去看弟弟。尹家凯脾气不好，以前他妈一开始长时他总是第一个先不耐烦，这回儿果然已经见他额上浮现青，不过可能这一次扯到的这个人的份太暧昧，所以破天荒地竟没有爆发来。所以才使尹妈得以顺利地行下去。直到总算差不多说完了，尹妈才话锋一转，开始总结陈词。

“家凯，你长这麽大，我的话对你从来都不用的，这次我就算叫你别和那人搅和在一起你也一定不会听我的。……总之，妈知你是聪明人，看事情还比我通透……所以这次，是好是孬，还是你怎样就由你怎样，我不了……”

尹妈的话终於还是被黄昏时的爆竹声掩盖，映亮半片天空的烟火同样也映亮了昏暗的室内。

尹家珍叹了一气，站起开了灯。然後在房间里灯火通明的那一刹那提议说，吃过年夜饭後去放炮吧！把徐他们家的人也叫过来一起！

徐丽他们一家不是很会闹的人，尹家珍去请的时候只她儿女儿跟了过来，徐丽的大儿已经14岁，跟小舅舅徐浩才差了4岁，小女儿则和徐的女儿徐忆同岁，四个小孩比炮更闹腾，由徐浩带，一溜烟儿排著首先在院里就开始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