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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叶
迷惑。我平静
睡,久久不能醒来。
牧羊人离我们而去
牧羊人离我们而去,我们四散在凄凉的原野,寻觅
和温
的窝棚。我们痛楚的
神像一场冷雨,敲打在
的土上,如
鞭
在肋骨。我们阅读所有植
的叶片,仍不知哪一片将我们的命运记录。我们只能这样白白忍受,因为别无选择,所以权且当成幸福。
40
行走和脚印
鸟儿在树上行走,每走一步都从树上掉下一片树叶。这是脚印。我看见枯黄的脚印从树上掉到大地,最后
泥土。我们在时光之河行走,脚印是一只只木船飘满河面。但它们转
间驶向远方,只留下空空的河面。
我的
内开满寂寞的小黄
墙
上盛开着几朵寂寞的小黄
,没有风,它们静止在
净的空气中,一动不动。我觉得我的
内也开满了寂寞的小黄
。现在是盛夏,正值它们繁荣的时节。它们呆在我的
内,终日沉默寡言,如一名名待嫁女
。我的
是充满幽怨气息的闺房。我等待它们
嫁的时刻。
梁伟家有座土地神
梁伟家有座土地神,比一般神龛大十倍。他妈一年四季跪在地上磕
,保佑全家平安幸福,让梁伟将来能当大官。我家条几上也有一座,不是土地神,是人祖爷,比一般神龛小两倍。我妈一年四季跪在地上磕
,说要让我哥提前两年从狱里
来,许三年猪。
院
里扔满废弃的香烟盒
院
里扔满废弃的香烟盒,各个牌
的都有。蚂蚁疯狂走动,一
麦秸压住白杨叶柄。我看见自己
上的汗
十分
密,知
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但我好像是个小孩,还很不成熟。我喜
听苍蝇在风中嗡嗡鸣唱,夕
坠
穹庐,老鼠
,公
在窗台上打鸣。这时,我看见一个孩
慌忙跑着去关闭闹钟。
与太
对视
我与太
对视。太
比我年轻,它的
内拥有比我更多的光明。它躲在一棵树后,以为我再也看不到它了。殊不知,它
烈的光线等于自我暴
,它的这
法仅是掩耳盗铃。
肩而过
一只麻雀蹦过来,又一只麻雀蹦过来。它们靠近了。它们没有打个招呼,又蹦开去。一只麻雀蹦过去了,另一只麻雀也蹦过去了。它们
肩而过了。现在,我的
前只余一片空地,几片残叶。
丈量
一只鸟从地面飞
天空,越飞越
。它在丈量大地和天空的距离。
41
我卖破烂
门外有一个收破烂的,他大声吆喝:谁卖破烂?谁卖啤酒瓶——我想叫住他,说我卖破烂。至今为止,我生活中已积累了很多破烂。它们压在我的
内,累得我气
吁吁,而且总能闻见它们腐败的气息。
巧合
在门
,我看见一片树叶落下来,正好砸在一个行人的
上。他的脑袋缩了一下就骑自行车走远了。我想,一片树叶恰好在他走来时落下来,而他又恰好走到这里,我呢,又刚好在落叶砸中他时朝门
望了一
。这一系列的巧合才酿成我
中的景象。我是多么幸运啊!
冥想
我想坐在一座山的一块石
上。石
上有一棵草,前面有一棵树。我
觉有雾在缓缓地升起。我在云雾
冥想,想想尘世的一些事情。
我挖掘我的坟墓
我挖掘我的坟墓。昨夜,我梦见我的棺材对着我的门
。我梦见死神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走动。我梦见我用一把长柄铁锹挖掘我的坟墓。我梦见一
母羊跪在我的墓前
泪。我梦见我埋葬了我的死亡像埋葬了我的时光。我梦见我挖掘我的坟墓,挖,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