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之

我在这树下短暂地乘凉。然后就有人将树砍伐了。

那棵桐树被砍一年多了，现在地上没一丝痕迹。我们把树坑用土填上了。现在我们每天走在这片曾经有树的地方，已记不起有树。我们忘记了它的树和风过时的沙沙声响。我们忘记了捡拾的落叶、在它上刻的字以及树上窝的小鸟。小鸟也许来过，但看到是一片空地，便再不回来了。

石

女人们

空地

在遥远的过去到遥远的未来这条河里，我像一棵树站在中间。我的生命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我是时间用永恒的参照。但我的两边是不对称的，未来的光将我的一边镀上金边，而另一边正被过去的时光染上纯的夕。

小鸟在净的院里叫。小鸟觉得这院比天空还净。院里没一片落叶，而天上总是有凌的白云，不停地扰视线。小鸟歌唱这净的院，为它唱赞诗，仿佛在歌唱自己净的内心。

大、净，而且置于微风阵阵的清凉中。

光开始烈起来

是中午偏后一。光线还很足。蝉噪的声音无停歇的迹象。一只在草丛觅。它在一棵草的梢啄了一下，草剧烈抖动。一只麻雀飞来了，蹦了一阵就走了。这时，太还很灼，夕还没有生成。我注视玉米在庄稼地里生长，渐渐过了。

木板车

后来，我从城市归来，抱着几块石。

47

血迷

所有的鸟都是一个名字

我面前的这棵白杨树皱纹密布，这是衰老的明证吗？其实它才碗细，生命力正值旺盛呢。十天前，我从它的曾挖几匹蝉蛹，在油锅里炸熟吃掉了。这时，一片树叶从树上掉下。可掉下的是树叶还是一只鸟？我没有看清。

留下我一个人在空地上，晒毒日。

天空摇摇坠，我被它的云所冲击。田野里立着一棵泡桐。我骑在树上，忍受无数圆形叶片的围攻。一架飞机掠过，我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它飞向西向西，消失了声音和影踪。突然，我觉小发，原来一只纹的蚊正将我的血中。我一下就拍死它了。当抬手看时，发现掌心有一座血迷。

表哥开始向这个城市贩卖丽的桃。

他们用手挖藏在泥土中的象白玉一样雪白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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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孤独的人的孤独是田野上的一棵树木，

途中，一朵朵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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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的院

孤独的人

在我里，所有的鸟都是一个名字。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鸟。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丽的一个名字。一个人只要还有力气喊这个名字，他就是幸福的。因为他还拥有内心的鸟鸣，他将在鸟鸣中度过一生。

即使来到田野，孤独的人也是孤独的。

从田野发，我怀抱朵向远方的城市赶去。

整个城市都响起钉钉的声音。

我在等待——对面红屋上的那白烟囱能冒炊烟来。

在石城里，孤独的人的孤独是一块块石。

树的绝望

我在中间，但我的两边是不对称的

她们现了。在我的土地上，如一棵棵丽的树木。

现在，光开始烈起来。远方传来小鸟嘲讽似的鸣叫。一只铁桶发刺耳的声响。柔的丝线仍然在窗棂晃。

白杨树下

幸福

这一颗颗的果实仿佛是他们隐藏很很的幸福。

46

昨天，我送朋友回家。我们一起踏上田野。那广阔的绿把我们包围，只剩一条土黄的路了。朋友迷失了方向。他指着西说朝南。我说你错了，你一路向西，向西。大风起兮，这是秋风，在人上无比地凉。朋友被风着一路向前。我目送他的消失。只剩一条土黄的路了，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绿。我独自回家。

它们将再次成为，被父亲母亲温的手轻轻放土里，享受甜的睡眠。

父亲在田野里游。他看见一棵树上的鸟巢已空。

木板车造好了。整个城市都响起辘辘的车声。

他们的目光注视着碧绿的作。

父亲看见这棵树由于绝望，很快就落光了叶，

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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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熟透了，在土里动不安。父亲母亲用铁挖掘它们。父亲母亲要拯救这群在黑暗中隐匿的生命。它们将看见天光、落日以及无边无际的原野。它们的外壳将变的洁白，如同一片片雪。

表哥买来钉、锤、木，开始制造一辆木板车。

父亲母亲在田园劳动。

这棵树无论如何呼唤，鸟儿都没有回。

秋已，鸟儿都飞向远方。

45

于是整个城市都响起叫卖的声音。

到了城市，我怀中只剩下一堆残梗。

无论在哪里，孤独的人都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