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也看不她是他的。她冷静地观察着他，当她对他微笑时，她的睛仍保持着冷淡的影。尽可以假定她像投o的怀抱那样完全投了他的怀抱，这一看上去很像是真的，o还是不得不怀疑这屈从只是表面现象。

而勒内却是彻彻尾地上了她，被他从未验过的一打垮了，这是一充满焦虑的、捉摸不定的，一他完全不知能否得到报偿的，一不怕惹对方生厌的。

虽然他一如既往地过着日，与斯芬先生、与o在同一所房里睡觉、吃午餐，同斯芬先生及o一起散步，同他们两人谈，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他们，也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的神、他的听觉和他的话语从他们上穿透过去，超越了他们；他就像在梦中那个想赶上已经开动的火车，想抓住正在垮下去的桥的栏杆的人，他千方百计想懂存在的理由，想懂在杰克琳金肤下隐藏的真相，就像想清隐藏在一个哭泣的玩娃娃内的机制一样。

“好了，”o想，“我怕得要死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从此我仅仅成为勒内过去生活中的一个影。而我竟然不觉得伤；我对他唯一的觉是惋惜，甚至当知他已经不再想要我时，我还能天天见他，没有一痛苦的痕迹，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甚至没有受到伤害的觉。然而就在几个星期之前，我匆匆穿过全城，赶到他的办公室去，去恳求他告诉我，他仍旧我。这就是我的吗？这就是的意义吗？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忘怀了？安就那么容易得到吗？其实安这个词用得不恰当；我很快活。这意思是说，只要他把我送给斯芬先生，就可以使我离他而去，对我来说，就这么容易在另一个人的怀抱中找到新的情吗？”

那么，拿勒内同斯芬先生相比，又结果如何呢？稻草的绳、木的船锚、纸的锁链，勒内曾经用这些象征的束缚抓住她，而他那么快就把它们割断了。然而，这扎一个人的，并永远用它的重量坠在人上的铁环、这永恒的烙印，能够给人带来多么烈的快乐和舒适呵！一只把你放在石床上的主人的手，一个知如何冷酷无情毫无怜悯地攫取他所的东西的主人的情，又能给人带来多少平静和安全呵！

o对自己说，最终的分析结果是，同勒内在一起时，她只是一个情的学徒，她他只是在学习如何奉献自己，如何令自己供斯芬先生役和驱使。

但是看看勒内，他曾对她随心所——而她在他上所的正是这随心所的态度——他现在好像在蹒跚而行，就像一个双陷在池和芦苇中的人，那池塘表面上看一片平静，下面却有暗漩涡。看到他现在这副样，o对杰克琳充满了仇恨。勒内是不是已经朦胧地觉察到她的这想法了？o是不是不小心暴了她的这觉？无论是哪一情形，她都犯了一个错误。

有一天下午，她和杰克琳两个人一起上坎纳去理发，然后去咖啡馆吃冰淇淋。杰克琳穿黑长和纯衣，显得姿极为众。她是那么的雅致而又豪华，在火一样的骄下显得那么健康而耀目。她那副傲而不可接近的样，使她周围的人们全都黯然失。

她告诉o，就在这里，她同给她拍电影的导演有个约会，商谈到圣保罗拍外景的事情。他已经来了，看上去人很坦率，而且果断，本就用不着开说话，他对杰克琳的可说是一览无馀。

只要看看他注视她的样就完全清楚了。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呢？没有。然而杰克琳的表现却令人到意外。斜倚在一只海滨摺迭椅上，杰克琳听他讲着预定的日期、各项预定的约见，还胡绉哪里搞到钱去完成目前还是半成品的电影等等这些问题。

他对杰克琳讲话时称她为“你”，她只是或摇，双半开半闭，朦朦胧胧。o坐在杰克琳对面，他坐在她们俩中间。不用费力就可以注意到，杰克琳透过她下垂的一动不动的帘在观察着这年轻人的望，用那她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的方式。但是最为可疑的是，她看上去十分不安，她的双手安静地放在旁，她的面孔严肃得近乎毫表情，一丝笑影也没有，这是在勒内面前她从有过的样。

当o向前探把一杯冰放在桌上时，她们的目光相遇了，杰克琳的上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o立刻明白了。一切已经结束，杰克琳也看来o全都明白了。然而她竟然无动于衷，倒是o在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