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对啊，你看。”她激愤地捡起帐簿翻烂帐。“阿玛老喜摆他的名士派，吃呀喝呀玩呀用的，早把咱们家的老底耗尽了。我那几个哥哥又老在外使他们为旗下大爷的威风，没钱却充阔绰。还有我额娘、我嫂嫂们、我姨娘们、最近才投宿到我们家来的堂叔一家人……”

喀尔玛状似投地倾听，悠然观赏书艳憋怨已久的逗人模样。

两年前，他看在书艳的父亲一心想报恩的份上答应娶她，算是了事。或许……他曾一时因为她的奇特而心神漾，如今这觉在他事关重大的密谋之下，已然无存。

他不会让男女间微妙而难以确定的错觉左古思绪，事有轻重缓急。书艳不是他不可或缺的女人，却是他计画中不可或缺的一步棋。

他很明白，这颗稚的棋有多么被他的男魅力引，这正是他控棋局的最大武。

“所以现在只能靠我堂哥那儿的薪俸，勉补贴，却也不知还能撑多久。”唉。

她不自觉地坐在隔他一张小几的大椅上撑肘慨。

“表面上风风光光的男爵府邸，实则里一园败絮。我实在不懂，撑着这漂亮门面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实际的补救？”

“什么时候开始理起你家财务的？”

“八、九岁的时候。那时还没过世，看了我们一家全是迷糊，就挑我来亲自栽培。因为她说整个府里，只有我最像她。我到现在都还不太懂……”她忽而由沉思中急切转问：“我像她吗？她可是当年鼎鼎有名的辽东第一人，细眉长鹅脸，怎么会说我这只哈狗跟她很像呢？”

喀尔玛低笑。哈狗，形容得真够传神。小小逗人的脸，着又大又圆的灿双瞳，成天力无穷地到跑叫，难得见她有静下来的时刻。

“为什么？为什么？”

“恩……”他仿佛很困扰地眯起双眸。“我想她说的也许不是长相，而是你的和她很像。”

“会吗？很权威、很霸气……”

“啊，那倒真是一模一样。”

“我哪有！”她气毙地拍桌怒吼。“我哪一次不是好声好气地跟大家商量事情，结果每个人各请各的、各各的，把情势搞得更加混，留我在后面收这莫名其妙的残局。可我哪时吭过一声了？我哪次权威又霸气了？”

若她真使霸气手段，搞不好远更有效率。

不过话说回来，她跟喀尔玛扯这些嘛？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到大厅去，那儿自会有人招呼你，别杵在这儿碍我的事。”

“书艳，我不是一来就问你了吗？”他再度致命，的俊笑容。“事情办得怎样了？”

“什么？”

“你毓琪表哥的事。”

原来他刚才指的是这个，她却跟他扯了一大堆家门隐私。

“他……他的事我自会理，用不着你费心！”讨厌死了，为什么老在他面前洋相？

“显然你对他的下落仍然一无所获。”

“很抱歉，这您恐怕会很失望了，因为我早探了一条重大线索。”她狰狞地胜利哼笑。

“喔？”他颇有兴致地跷脚环，愿闻其详。

“我请人四查问，探了琪哥他在失踪前的行迹。据闻他曾与一名穿着破破烂烂的江湖术士碰过好几次面……”

“可你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名江湖术士现今何在，对吗？”

臭男人，他凭什么每次都能准准地刺中她的要害！

“我是找不着那家伙的下落，怎样？不我找得着找不着，都不关你的……”

“那名江湖术士，是一个叫贵仁的商贩介绍给你琪哥的。你若想找到那名术士，就必须先找那个姓的问。”

“他在哪里？”她渴望他倾趴在小几上。“我们一起去找吧。”

她笑容一凝。“想都别想！”

她暴怒起的动作撞倒正想栏下盖碗茶的嬷嬷，心里正大嚷完了，却见一快影倏他翻转，原本该砸在地上摔个稀烂的盖碗茶，悠悠然安稳立在那只大手上。书艳张着小眨大，痴瞪他陶然品茗的没事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