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舞者赛门，他一直是蓝格唯一仅有的台，年轻奔放、才华洋溢；遗憾的是，他在三年前因滋病发而过世了。从那时开始，蓝格也就不可挽回地陷走下坡的窘境。”

瑞凡想听的是关于秋的情事，可不是蓝格剧团的伤心发展史，不过他并不想打断碧姬的话，既然她这么心八卦。

“你以为我偏离正题了？错！因为赛门的葬礼才正是秋伤心的开始。就在那一场葬礼上，麦肯告诉秋他的hiv血检验呈反应，而且他自己也觉到逐渐在恶化当中。”

“你的意思是赛门和麦肯，他们……”瑞凡的三明治再也吃不下了，他手一松，被碧姬顺势接手。

“浪费小心遭天谴！”她大嚼起面包来，好像刚才吃的都只是开胃菜罢了，本不够瞧填不饱肚。“没错，麦肯和赛门是一对不幸的滋病危险群恋人。赛门过世后，麦肯也跟着发病，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超过十年了，秋本就是一枚烟雾弹，只为了消弭世人贴在他和赛门上的偏颇标签而存在。”

瑞凡虽然由衷同情麦肯与赛门，但一思及秋，他就不由得怒气攻心。“他怎能如此对待秋？他怎么能够这样毫不在意地去伤害一个他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明白他永远不能给她情的话，他如何能够……”

“所以我说秋是咱们蓝格剧团的苦命小嘛！三个月前麦肯如愿上了天堂去见他心的赛门了，只留下蓝格这个濒临破产的小剧团让秋苦撑。说实在，这档戏还不知能不能演完呢，我们这些小演员也只有撑一天是一天了，偶尔还得自己打打零工才能勉糊。不过比起秋，我是幸福多了，至少我的男人他的是女人，假如我够持的话，他总有一天可能上我。”“只怕届时，你已见异思迁上别人了。”

“把你的话收回去，我就安排你和秋单独见面约会。”她随心所至拿两样不相的事来换条件。

瑞凡眯起打量碧姬，不懂她又在搞什么把戏，谁教她脑袋里永远都有一堆捉人的鬼，而最近这段期间，她的坏主意似乎全绕着他在打转。

碧姬笑着拍他的肩膀：“别那副神嘛！我偶尔也是很善良的，牵牵红线顺便积德。”她由袋里掏两张票。“喏，带她去欣赏艺展吧！担保她会开心得不得了。”

瑞凡不疑有诈，喜望外地接过票券：“谢了，碧姬，从来想不到你心地这样好。”

碧姬的嘴角扯了一下，决定不跟他计较太多，反正到时候他就晓得了，嘿嘿嘿……

这是什么展览呀？！拿大象的粪便成圣母的房、把猪只肢解，或将砍下来，这也能称之为艺术吗？

这场在纽约布鲁克林术馆的“耸动”艺展，第一天揭幕即引九千多人前往参观。一句纽约市长朱良尼的话，这简直是一堆“令人作呕”的作品！

瑞凡现在完全明白碧姬为何慷慨送他两张场券了。如果观赏完这样令人倒尽胃的作品之后，还能不分扬镳的话，这对恋人肯定大大有病。

碧姬那黑心女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害他傻呼呼的带着秋去见识那些可怖的塑像。天晓得，他们甚至看见一块猪被刺上“我猪”的刺青字样，真是够了！难怪这场艺展会受到不少天主教团和保护动组织的猛烈抨击。

“对不起，我完全不晓得这是一场如此可怕的展览，还邀请你来。”瑞凡着两枚票，有一想把它们撕烂自己的肚里的冲动。

秋浅浅绽开一朵微笑。“我一直没机会见识见识，今天总算大开戒。原来世上还有这样所谓的艺术存在，原来在某些人底，这竟然能够称得上艺术。”

“很奇妙吧？同样的一对睛竟看两样价值。”

“就像你，一个人胜任两回异质的工作，这是我当初想都想不到的。作家跟餐馆的打杂小弟，说实话，你喜哪一个？”

秋的浅笑微扬的角像暗夜中唯一的曙光，让瑞凡情不自禁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的想拥抱这盏亮光。

“我……喜你！”冲而的满腔慕，他无法收回也不想收回，他不后悔，即使她只是低眉不语。“不，应该说，我你。秋，从第一见到你的那一刹那起，我就定你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们宁静得宛如一幅中古教会里缀的五彩玻璃画，那样鲜明的画面，却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