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冯聪的情依旧很好。他经常到我的寝殿中找我，我们会聚在一起煮酒论剑、诗赏月。他满十八的时候，我向皇兄争取让他担任侍御中散，成为禁中一员。”

“我以为您会让聪哥哥来担任边随侍。”

康王摇摇。

“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走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而不只是我麾下的谋士门人。他一直都是我边最重要的人，比薛原、展平更亲的心腹之人。”

“既是心腹之人，想必王爷知聪哥哥离家的缘由，是吧？”

康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冯迦陵想，或许这就代表他默认了吧！

“王爷，既然您知聪哥哥不告离家的原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们家人呢？”

他仍是低不语，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

“王爷……”冯迦陵向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康玉骤然甩开她的手，喝：“放肆！”

冯迦陵惊愕地望着他，既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称罪退下。她想，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康王余怒未平地问：“你不求饶么？”

冯迦陵轻启朱，慢声：“迦陵放肆了，让王爷到不快，真是过意不去。”

她心想，是自己问得太直接，让他毫无退路，他才会突然怒气冲天吧？虽然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想必对他而言不是件容易说的事。

“你很大胆。”康王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冯迦陵避开了他的神，白皙的脸庞有一稚气的庄重神情。

“民女请求参与王爷对于冯聪事件的调查。”

康王竟笑了来，而且还笑得很大声，像是听见了全国最大的笑话一样。

“凭什么本王就要答应你的请求呢？”

冯迦陵低不语。突然，她灵机一动，心想男人或许会吃“打赌”这一。

“大人，迦陵有个提议。”

康王见她一脸狡猾的样，不禁好奇。

“姑娘有什么好提议么？”

“请王爷与小女以‘靶’定胜负。倘若我赢了，请王爷将一切坦承相告。”

这妞儿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她难不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当今北魏排名前十的一等手么？

“若是你输了的话……”

“一切请王爷定夺！”

“好！那么就依惯例，每人各三十箭，谁中靶心的箭数多，谁胜。”

冯迦陵随着康王来到后院。偌大的院被布置成一个武场，想必这即是他平日锻链武术之。下人送上来两把长弓，一大一小。小的长弓是一般人所使用的大小，而大长弓则比一般人使用的尺寸来得更长更大，一看就知弓的主人必定是臂力惊人的手。

“姑娘先请！”

冯迦陵仔细端详了两把长弓，并分别拿起来仔细观看，一边不释手地抚着，她中喃喃说着：“真是好弓！”

“姑娘请！”康王请她先行就定位。

她放下手中的大长弓，拿起另一支较小的弓，作势瞄准、拉弓、再放手。耳边传来弓弦震动空气的声音，听起来响脆中隐着劲。这是把好弓，她心里想。

她走向前去，站定位之后，闭上了双，地气然后吐气，再呼气、吐气。

以往爹爹鞭策她学习箭时十分严厉，她总是以这样的呼方式让自己迅速镇静下来，然后才能以观心、以心凝意、以意箭。气愈沉，去的箭则愈有准。然后她张开了，举起了弓，搭上了箭。

第一箭。箭的速度并不快，力也不，看起来毫无霸气的翎箭，却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冯迦陵的嘴角微笑，而一旁的康王脸上的笑容则逐渐隐去。

第二箭，正中靶心。第三箭，正中靶心……第二十九箭，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