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扼要的四个字此时对安芷娴来说，就像复杂的程序语言，让她霎时间无法理解，她小嘴微张，迟迟发不声音，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瞪得好圆，珠都快要掉来了。

“好不好？嫁给我？”他沙哑地敦促。

她扬起古怪的表情，看了他好半晌。才啼笑皆非地说：“你疯了吗？我们是哥儿们耶！”

她的话，就像一桶冰迎泼向程海东，他先是狼狈地别开脸，直到调整好心情后，才又回过来看向她。“我们发生关系了，就在昨天晚上。”他尽可能保持平静地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

“发生一次就要结婚，那政事务所每天光是办理结婚登记不就忙翻了。”

她的气很顽，拒绝的力却很到位，让他无法反驳。

安芷娴专注地望着他，“海东，我懂你，记得小时候我们因为贪玩偷骑脚踏车去，结果发生车祸，我的眉角留下了伤疤，事后你比谁都自责，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心心念念着长大赚钱后，要带我去容去疤，但我一直觉得，其实我自己也要负一半的责任，你不需要都揽在上。这次也一样，是我约你喝酒的，你真的不需要因为这样而娶我，别担心，我老爸不会杀了你的，因为他不可能会知，了解吗？”

她天真地以为他是担心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女心切的安爸爸会因此而暴怒。

这回，程式海东被打击得很彻底。

真他妈见鬼了，她懂什么？她本什么都不懂，这个没神经的女人压儿没好好了解过他，他恨不得她老爸拿刀他娶她，这样他还乐得轻松呢，也可以避免被她没神经的反应给活活气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怀了呢？”他丢一颗震憾弹，居心叵测地想看着她怎么自圆其说。

她猛然一怔，“不可能！”故作轻松地斜睨着他，“你想吓唬我，世上哪有这么刚好的事，一次枪走火就中奖，我要是莫名其妙就怀了，那些渴望孩却不的妇女不就很怄？”

“但谁都不能保证没有这个可能。”程海东用尽全力保持冷静，理智地说，因为如果不克制住自己，他怕他会失手掐死她。

“同样的，我们也不能肯定会发生，所以——快清除你的记忆，从下一秒开始，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她拍拍他的额。俏地假装已经替他消除记忆。

程海东沉默不语，他气恼她想要抹去的随便态度，心里难受极了。

“总之，不许再胡思想，拜喽。”

她乐天又乐观，撇下程海东，也不回地回家去。

听见楼下大门打开又关上，程海东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脏话，懊恼至极。

忘记是哪首歌的歌词是这么写的——快乐，是回家往浴缸一浸，安芷娴也这么认为。

记得从小时候开始，每次只要跟程海东去玩得浑狼狈，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赶浴室洗澡，把全洗净，明天才有继续瞎玩胡闹的本钱。

但，这一次呢？就算洗得再怎么净，发生过的事实就能轻易被抹去吗？

第2章（2）

她在浴室脱光了衣服，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上的痕迹不是洗澡就可以洗掉的，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吻痕，情狂时不自觉留下的印记，绵绵密密，仿佛烙印在她上，不断提醒她昨晚的缠绵。

“没这回事，没这回事，忘记，通通都忘记……”

不是心虚想要壮胆，还是专注的眠，安芷娴努力对抗事实，喃喃自语了半晌，坐在浴缸里的她，先是了一大气，旋即整个人没里。

忽地，像是画面快转达，以为不记得的纠缠灼烈，居然一幕幕涌现她前。